「作為散修,我修煉一百七十載,從未加入過任何門派……」
嘩!
下面響聲一片,徹底沸騰起來。
他們不是被張揚沒加過門派震驚,而是被『一百七十』這個數字嚇到了。
就連旁邊的三名院長,都面面相覷——他們猜測過張揚跟雷秋雪年輕,只是沒想到年輕到這種地步。
元嬰修士擁有千年壽元,絕大多數結嬰都在三百歲以上,這一百七十歲,實在是年輕得有些離譜了。
往後還有那麼多歲月,豈不是真有化神之資?
「張道友,老夫從未見過低於兩百歲結嬰的,口出狂言,可敢一證?」
來賓當中,長生宗一名元嬰長老大聲說道。
「有何不敢?」張揚微笑。
那元嬰長老從身上摸出一顆藍色珠子,直接甩到張揚面前,「我提醒你,這測骨珠以骨髓細胞為準,誤差不會超過一年。哪怕你修煉過妖族煉體術,也沒有任何作用。」
他想當然以為,張揚利用煉體術,骨齡才會顯得年輕。
張揚二話不說,伸出右手,放到測骨珠上。
他還說保守了,畢竟自己來到滄瀾古界並未多久,還提前結嬰了。
一百七十載,是他原本的計劃。
一團柔和的光快速包裹張揚的身體,仿佛要滲透進每一個細胞觀測。珠子上面倒射出一個水幕,落到半空,一串數字飛快地跳動起來。開始很快,跳到一百之後速度便慢了下來。跳到一百五更慢了。
那老元嬰長老臉色難看起來,他知道自己幫人裝上了。
果然,測骨珠的數據,跳到一百六十三歲,徹底定住了。
嘩!
場外,再次沸騰。
「一百六十三歲,比我還小,還是人嗎?」一名金丹初期弟子說道。
「年紀小也就罷了,還那麼厲害,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很好奇,他是怎麼修煉的。」
在議論洶湧之間,雷秋雪的玉手放到測骨珠之上。
當數字最後定格在一百五十八,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竟然比張揚還年輕幾歲!
「道友的測骨珠,還真是准啊,毫釐不差。」
張揚去泡雷秋雪的時候,她還是大學生,比自己小五歲。
「道友,可否再測一次。」
八大洞天之中,一名洞主取出一顆測靈珠,拋了過來。
張揚跟雷秋雪又測了一次,雷秋雪沒變,張揚竟然還年輕了五歲,跟雷秋雪相當。
這下,周圍徹底沒有懷疑。
希望別再有人打斷我,最討厭自己裝的時候,被人打斷了。張揚心道。
人有五重境界:第一層,溫飽;第二層,錢色;第三層,社會認同感;第四層,個人靈魂追求。
張揚自覺已經在第四層,達到了修自己的仙、不管外界的地步。但是,他又還沒完全脫離第三層的社會認同感——說得俗一點就是裝逼感,讓別人知道自己厲害。
「我們從未加入任何門派,之所以以築基弟子身份加入天工院,只是為了在這裡歷練一下道心,為往後的結嬰做準備。沒有想到,天工院氛圍非常好,各位院長對我們十分厚愛,最終我跟秋雪才選擇了加入這個大家庭——最後天工院舉全院之力為我們元嬰護道,我們更是感動萬千……」
張揚的聲音娓娓道來,聽得很多人感動異常。
直到他說完最後一句話,下面弟子才掌聲如潮。
長生宗人群中,木森林朝身邊的羅尊打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從人群之中飛出:「張揚,你殺了長生宗弟子,這事還沒了。只要你打敗我,這事就算抹過去了。」
周圍嘩聲一片,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張揚感受了一下他的修為,元嬰中期。再看了一眼木森林,馬上知道是他授意。
木森林是一宗之主,元嬰中期巔峰,出手不太合規矩,會被人說以大欺小。一般的元嬰初期又打不過,讓一個元嬰中期出手,再合適不過。
「那就斗一斗。」張揚點了點頭,「不過我有個提議,法寶是外物,威力有大小,一旦損失,會傷了和氣,咱們就以自身神通交手,如何?」
「好。」
兩人沖天而起,來到蒼穹上空,省得波動波及下方。
兩人相隔十里之遠,迎面相對。
「道友怎麼稱呼?」
「長生宗上長老,羅尊。」
「羅道友,請。」
張揚拱了拱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羅尊伸出右手,凝聚一根寒冰劍。
在瘋狂的元氣輸入之下,寒冰劍從透明變成綠色,再變成紫色。
啾!
極致壓縮的冰劍,疾射出去。
別說空手,就算是一般的通天聖器,也未必擋得住這全力一擊。
張揚微微一笑,掌心吐出兩道冰火元氣,在半空交織成冰火龍。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炸開,升起一朵大蘑菇雲。
強大力量化作風暴,隔著萬米高空,依然衝擊下方,弟子連連後退。
「這是切磋嗎,簡直就是想要人命。」顧紅燭罵道。
「是他自己找死的。」落天生微微一笑,看張揚如何回應。
等波動全部消失,兩人的態度截然不同。張揚始終面帶微笑,反觀羅尊,臉色有些難看。
一個攻,一個守。
一個蓄力已久,一個瞬間回應。
高明的人,都能看出孰強孰弱。
「來而不往非禮也,羅道友,輪到我了。」
張揚伸出右手,掌心飛出一個金色『卍』字,迎風便漲,瘋狂旋轉起來。
臥槽,大風車。
羅尊想起恐怖的傳聞,趕緊道:「張兄果然名不虛傳,不如咱們就這樣了,如何?」
從張道友變成了張兄,這話中的虛氣,是人都能聽出來。
「那我跟貴派的仇……」
「免了免了。」
張揚目光落到木森林身上,笑道:「要宗主說了才算。」
木森林鐵青的臉上頓時泛起笑容:「三派本就是一家,哪有什麼仇?」
不愧是一派之主,這臉色變得夠快的。
「木宗主說得是,一家人哪有什麼仇。」
張揚笑了笑,目光掃視周圍,「還有哪位道友,想跟在下切磋一下?」
周圍目光紛紛躲閃,無人回應。
羅尊都差點求饒了,大家眼睛又不是瞎的,去惹他不是找死嗎?
除非宗主門主級別的,可那種去挑戰一個後輩,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張揚回到雷秋雪身邊:「本來想試試手,都沒人應戰,沒意思。」
「少裝點行不行?」雷秋雪笑罵。
兩人剛聊了片刻,洛天生開口。
「諸位,天工院已經安排酒席,請大家按號入座。」
「喝醉了也不要緊,咱們天工院也安排了廂房。」
「要是不急,可以留下來。天工院大擺三天。」
夫妻倆一唱一和,將宴會推向最開心的環節——吃席。
人群如潮水,湧向各處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