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亂星海本土的大修士只有四名。
鏡主,象主,棺主,影主,這些都是一個組織的首領,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眼下棺主已死,原本只剩下三名,沒想到又有一個大修士燕無極前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燕無極將會成為亂星海新的第四巨頭時,他被人一劍秒了。
這種炸裂般的觀感,絕對不是語言能形容出來的。
只有真正身處現場的人,才能感受這一幕有多震撼。
「楊立簫,這人到底是誰?」莫本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趕緊詢問。
楊立簫還愣在原地。他原本以為張揚是元嬰中期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自己對他的認知還遠遠不夠——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進階到了大修士。
以他的實戰力,豈不是亂星海無敵?
棺組織要是能得到他的庇護,是不是就能躲過蜂擁而來的敵人?
楊立簫突然很佩服棺主,竟然如此有眼光,早早送上丹方。他或許能成為棺組織新的生機。
「我也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份。」
楊立簫沒得到張揚的同意,豈敢暴露他的身份,「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元嬰初期。」
「會不會是影主?」有人詢問。
「影主我見過,年紀老大了,剛才那人還老年輕了。」
「這麼年輕就是大修士,此人前途無量啊!」
「亂星海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了?」
四下議論聲響起,都忘記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了。
「不管他是誰,都是棺組織的恩人,太爺爺泉下有知,一定會欣慰的。」
莫本心命人處理現場,重新設靈堂,封上棺木。
雖然鬧得不愉快,但鬧事之人被殺了,也挺開心的。
很快,這件事情便會名震亂星海——甚至整個昊天星界。
這標誌著,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
張揚回到帝瓏玉身邊,她也是呆呆看著,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她沒有下去,但也遠遠看著,對這一幕的震撼不比別人小。
她知道張揚可能很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真沒想到,殿主實力竟然強到這種地步。」半晌,她才感嘆道。
「不是我強,是他太菜了。」張揚回道。
從滄瀾星回來的張揚,見識過太多強者了,論整體戰力,滄瀾星的強者對上昊天星界,就是降維打擊。
張揚連魔族大統領、古殿副殿主級別,都有信心能贏,何況這最菜的大修士。
「燕無極殞落了,肯定會引起震動,肯定有很多人會來查你。」
「查便查,又不是害怕他們。」張揚冷哼一聲,「咱們苟了這麼久,是時候讓天機族付出代價了。」
這番話說得霸氣——帝瓏玉忍不住想起,當年在荒星跟天機族周旋的年代。
誰能料到,那時她無意間看中的一名築基修士,竟然能成為撼動天機族地位的存在。
……
「什麼,死了?」
「被人一劍秒了?」
亂星海,天機族總部。
九族長血紅聽聞陰姬匯報的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他可是大修士啊!
這也太水了吧!
「棺主死了沒有?」血紅繼續問。
「死了。」陰姬匯報,「開棺之後,周圍有不少修士神識掃過,確認他殞落了。」
「這傢伙到底是誰?」血紅恨得咬牙切齒。
本以為請了個大修士過來,能有點用處,沒想到這麼廢物。
「繼續去查,有消息,馬上匯報。」
血紅說完,走進內殿,來到一間雅致的廂門面前,輕輕敲擊門板。
「進來。」
裡面傳來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
血紅走了進去,黑暗的空間中,盤坐著一道身影。
頭頂一束光打下來,照在他的臉上,露出坑坑窪窪的小點。
「二族長,燕無極殞落了。」
一向無法無天的血紅,此刻完全收回了野性,眼神里只剩下恭敬。
「聽到了。」
二族長血淵睜開眼睛,瞳孔之中,閃爍著綠芒。
「楊立簫說,此人棺主認識,會不會是他從哪裡請來的幫手?」血紅繼續問。
「整個亂星海,大修士數量並不多,能一劍殺燕無極的更是鳳毛麟角。反正我不相信,有大修士這麼輕易就能殺了燕無極,除非他是半神境。」
「半神境?」血紅臉色大變,「不是說,半神境必須前往化神淵嗎?」
「總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
「不是說只有化神淵,才有進階半神的方法嗎?」
聽聞對方是半神境修士,血紅徹底不淡定了。若真如此,麻煩就大了。
「你出去一下,我想辦法聯繫神祖,看看他的指示。」
「是,二族長。」
等血紅離開之後,血淵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一個神像,供奉在桌面上。
他先是恭敬地禮了幾個禮,這才割手滴血,落到神像上。隨著道道法訣落到神像上,神像光芒大盛,化作一具化身,落到半空之中。
「晚輩血淵,參見神祖。」
面前之人正是創辦天機族的祖先,被族內後人稱之為神祖的化神修士,魏天涯。
「找我有何事?」神之化身淡淡地說道。
「族內有大修士被人一劍斬殺,晚輩懷疑,昊天星界出現了半神境修士,特此匯報。」
「並沒有。」
「可是,那人實力也太逆天了。」
「要麼他是化神修士,要麼他的實力就是這麼逆天。」魏天涯說完,淡淡地問,「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
「好好去查,同是大修士,實力也有巨大差別的。」
魏天涯化身說完,化成一道虛影,消散於虛空之中。
「你到底是誰?」
血淵喃喃自語,瞳孔中射出道道寒芒。
……
影組織總部。
聽聞這個消息的影主跟副影主呆立原地,臉色陰沉。
「飄絮,你覺得,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張延慶問。
「屬下不知。不過聽人說,他還很年輕。」柳飄絮回道。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張揚?」張延慶突然提出一個名字。
「怎麼可能?」柳飄絮聲音都顫抖了,「他才突破元嬰中期沒多久,要真是他,這也太離譜了吧!」
「揚兒精通改容術,有可能易容成陌生年輕面孔。」
「那道血色劍芒,似乎是血脈神通。」
「雖然他施展得不多,但有人看出,他所使之劍似乎是把斷劍。」
「這種種跡象,不都在表明,他就是揚兒嗎?」
張延慶將自己的猜測,有理有據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