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他，咱們怎麼辦？」柳飄絮反問。
「我也不知道。」張延慶感覺自己除了後悔，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做了。
「要不，咱們派人去查查——或者問問輪迴殿。」
「問了有用嗎？」
「倒也是。」
張揚是輪迴殿的殿主，沒有他的同意，誰敢說出他的身份？
「星海大會很快就要開始了，要是他，那時候他肯定會出現。」張延慶繼續道。
「元嬰中期的他，咱們都沒辦法說服。現在他成了大修士，咱們更沒辦法說服了，除非請出那人。」
張延慶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用驚動他，等消息確鑿再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聊著這件事情，半天沒有停下。
與此同時，亂星海、乃至整個昊天星界，都在討論這件事情，許多人都在打聽那人的身份。
為了方便稱謂，那些人還自發起了一個外號：「血劍修。」
只因為他使劍，帶著血芒，最後才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
另一邊。
張揚殺掉燕無極之後，並沒有逗留，而是立刻離開青陽星，回到黑虎星的輪迴殿總部。
回去之後，他第一時間命帝瓏玉和角星夢找了過來。
張揚新得到的丹方，上面有許多靈藥，需要聽風閣去收集。
「殿主，你回來了？」
看到張揚，角星夢大喜，緊接著震驚地看著他，「難不成殺燕無極的，是殿主？」
張揚沒想到消息傳這麼快，自己人還沒到，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他點了點頭。
「恭喜殿主，進階大修士。」角星夢大喜，趕緊道賀。
「只有血脈一道進階，道門跟佛門還差得遠呢！」張揚擺了擺手。
「無論是哪一道，進階了都是大修士。殿主真是太厲害了。」角星夢說完，目光落到帝瓏玉身上，再次臉色大變。因為她察覺到，帝瓏玉竟然進階了元嬰中期——她之前不是卡得要死要活嗎？
「殿主幫忙的。」帝瓏玉知道她的想法，趕緊說道。
「屬下好羨慕，要是這輩子也能像帝副殿主一樣，進階元嬰中期就好了。」角星夢話中有話。
帝瓏玉暗暗心道，想進階不是不可以，先獻上身體再說。
「你還年輕，只要努力，還是有機會的。」
角星夢雖然跟葉無芯一樣，都是巨無霸類型的，不過張揚興趣不大。
畢竟太熟了，不好下手，身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有些尷尬。
「幫我做件事情。」
張揚將早就準備好的手寫材料遞了過去，上面正是新丹方的清單。
由於有輪迴輪催熟，他不需要年份，數十年份的也可以。
「什麼時候要？」
「越早越好。」
「馬上安排。」
角星夢收起清單，緊接著問，「下個月就是星海大會，殿主要參加嗎？」
「當然要去的，不過還是由你們當代表，我暫時不暴露。」
「好的。」
接下來，張揚跟兩女開了個小會，聊了一下自己離開這段時間的事情。
散會之後，張揚讓帝瓏玉單獨留了下來。
「今晚陪我。」張揚笑道。
帝瓏玉嚇了一跳：「你瘋了，被詩韻知道怎麼辦？」
這一路上，兩人乾柴烈火，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這傢伙不膩的嗎？
「知道就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張揚差點脫口而出——那就一起上，本殿主又不是對付不了。
「你去找詩韻或者紅塵吧，我還有事先忙。」
帝瓏玉一溜煙跑了，生怕他把自己扣留下來。
張揚微微一笑，從儲物戒拿出了一顆骰子，喃喃道：「大的找何詩韻，中的找葉無芯，小的找紅塵。」
骰子一拋，落到地上，彈了幾下，數字是三。
「又得當球迷了。」
張揚有些遺憾，雖然他喜歡玩球，但僅僅只是喜歡球。
何詩韻跟紅塵，是有感情在的。
「沒關係，玩完大球再玩小球。」
張揚化成一道流光，朝葉無芯的洞府遁去。
輪迴殿的成員都是有獨立洞府的，這些地方他都知道。
到那之後，葉無芯又驚又喜，受寵若驚，不但主動，還熱情似火。
見她這麼賣力，張揚也自然不會吝嗇，在第二天離開之前，送她一朵萬年小紅花。
接下來的日子，張揚接連見了紅塵、何詩韻，盡了一個男人的責任。
兩女的修為比起帝瓏玉還是差了一些，短時間之內，都無法進階元嬰中期。
紅塵也就罷了，就連何詩韻的修為也並沒有多少長進，甚至有停滯的跡象，這是張揚沒想到的。
晚上，張揚留在何詩韻的洞府，她看到自己不似以前那般激動了，甚至有些恍惚。
「韻姐，怎麼了？」張揚柔聲問。
「張揚，我有些累了。」何詩韻幽幽道。
張揚知道她說的累不是剛才的激戰，而是發自內心的累。
他明白，她不想追了。
「我發現，無論我如何努力，都無法跟上你的腳步。」何詩韻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總覺得，你遲早會消失在我的世界。做夢都是。」
張揚有些失望，但是僅僅片刻，他就釋懷了。
像他這種修煉怪物，除了雷秋雪，不會有任何人能跟上他的腳步。
她說得沒錯，哪怕她再努力，也跟不上。
自己能幫她一次，幫不了十次，最終還是要靠她自己。
紅塵也一樣，她的萬藥聖體也就在低境界的時候有用，高境界了，她的經驗、心性、道心等等弱點全都暴露出來——這輩子，遲早也會被自己丟下。
「累了就休息，沒關係的。」張揚摟著她，笑道，「我也累了，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張揚知道她問的是誰，她這輩子都在跟雷秋雪斗，可結果卻是，被人家越甩越遠。
當然，這之中也有自己偏心的原因。
「她現在，應該比我還強。」張揚最終還是沒騙她。
「大修士了——她好厲害。」
這是張揚認識何詩韻以來，第一次聽見她如此稱讚雷秋雪。
是釋懷？還是無力？還是依然嫉妒？
張揚聽不懂，但她語氣當中掩蓋不住的，是濃濃的失落。
張揚一把將她摟住，除了給她一個強有力的擁抱，他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起的時候開心。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