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彭於飛肯定地點頭,
「我們的人在江氏集團外面盯著,親眼看到江映雪帶著陳峰進去的。
後來從他們公司內部傳出的消息也證實了,整個談判過程,就是那個陳峰在擔任翻譯!
而且……而且據說翻譯得極其流暢準確,連德國那邊的代表都誇讚不已!」
「他媽的!」白景軒氣得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名貴鋼筆和裝飾品都跳了起來,
「又是這個陳峰!這個陰魂不散的雜碎!壞老子一次好事不夠,還來第二次!」
他想起了之前僱人去教訓陳峰,結果反而被收拾的憋屈,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彭於飛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還、還有……白少,因為那個陳峰翻譯得太好,加上江氏的產品本身也不錯,德國萊茵集團那邊……
非常滿意,臨時決定,在原定兩億歐元訂單的基礎上,又追加了一億歐元!總共是三億!」
這不僅僅是破壞了他的計劃,簡直是給江映雪送了一份潑天的大禮!
而這其中,那個陳峰居功至偉!
嫉妒、憤怒、還有一種被徹底比下去的挫敗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白景軒的心。
他之前只是把陳峰當成一個礙眼的小角色,現在卻真正感受到了威脅。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男人,不僅得到了江映雪的信任和依賴,竟然還真的有能力一次又一次地幫助她!
這簡直是他追求江映雪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看著白景軒那張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彭於飛大氣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另一件事,猶豫著開口:「白、白少……還有個消息……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好消息?」白景軒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吼道,
「現在還能有什麼好消息?!說!」
彭於飛趕緊說道:「剛剛收到消息,江映雪的女兒,就是那個江小萌,她所在的史蒂芬國際雙語幼兒園,今天中午發生了集體中毒事件!
好多小朋友都中毒送醫院了,江小萌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聽說情況還挺嚴重,已經送進京城人民醫院的ICU了!
醫生到現在還沒查出具體中的是什麼毒!」
「中毒?ICU?」
白景軒先是一愣,隨即,他臉上的暴怒和陰鷙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興奮和算計的光芒。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江小萌中毒了……進了ICU……醫生查不出毒素……」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信息,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白景軒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眼中精光閃爍。
他太了解江映雪了,那女人把她那個寶貝女兒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如今女兒生死未卜,醫生又束手無策,正是她最脆弱、最絕望的時候!
如果他這個時候「雪中送炭」……白景軒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在美國認識幾個頂尖的毒理學和疑難雜症專家,只要他開口,花大價錢,絕對能把人請過來。
到時候,他就可以拿著這個作為籌碼,去找江映雪「談條件」了。
「江映雪,你不是高傲,不是看不上我嗎?」白景軒喃喃自語,臉上充滿了志在必得的獰笑,
「等你女兒命懸一線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傲!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就救你女兒的命……這筆交易,你會怎麼選呢?哈哈哈哈!」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江映雪走投無路,被迫向他低頭,甚至含淚答應他求婚的場景。
至於那個礙事的陳峰?
等江映雪成了他的人,有的是辦法收拾!
辦公室昏暗的光線下,白景軒的笑容越發顯得陰險而得意。
他仿佛已經抓住了江映雪最大的軟肋,勝券在握。
……
京城人民醫院,ICU外。
陳峰緩緩睜開眼睛,大宗師級的醫術知識如同浩瀚星河在他腦海中流轉、融合、升華。
僅僅幾秒鐘的閉目凝神,一個大膽卻絕非無的放矢的救治方案,已然在他心中清晰成型。
毒素未知,現代醫學檢測手段暫時失效,常規解毒劑無從下手。
但大宗師級的醫術賦予他的,不僅僅是知識,更是一種直指疾病本源、因勢利導的「道」。
中醫理論認為,人體是一個有機整體,毒素入侵,必會擾亂氣血運行,阻塞經絡,損傷臟腑功能。
尤其是作用於神經系統的劇毒,往往與「風」、「痰」、「瘀」等病理因素膠結,閉塞清竅。
而針灸,恰恰是疏通經絡、調和氣血、激發人體自身正氣(免疫力)和排毒能力的絕佳手段!
他腦海中迅速推演出數套針法組合:先以「醒腦開竅」針法刺激關鍵穴位,護住小萌受損的神經系統核心;
再以「清熱解毒」、「活血化瘀」針法,引導體內正氣圍剿、分解、推動毒素;
最後輔以特定穴位刺激,強化肝腎代謝排毒功能,將分解後的毒性物質通過尿液、汗液等途徑逐步排出體外。
這個方案風險與機遇並存。
需要對人體經絡、氣血運行、毒素特性有超凡入聖的理解,下針需精準到毫釐,力度、深淺、補瀉手法需隨病人氣息瞬息萬變。
稍有差池,非但無法驅毒,反而可能加速毒素擴散或損傷元氣。
但陳峰有絕對的自信,以他大宗師級的針灸造詣,完全可以做到!
他霍然起身,因為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肢體瞬間恢復了靈活。
他看向滿臉憔悴、眼神空洞的江映雪,心中湧起強烈的疼惜,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能有所作為的堅定。
「映雪,」他走到江映雪面前,平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沉穩而清晰,
「我已經想到了救小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