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澡,陳峰用大浴巾把濕漉漉、香噴噴的小傢伙裹住,抱到乾燥區。
小萌自己擦乾身體,然後踮著腳從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小內褲和印著小兔子的棉質睡衣,一點點套上。
雖然穿得有點歪歪扭扭,扣子也扣錯了一個,但陳峰沒有急著幫忙,只是等她穿好後才笑著幫她重新扣好。
「我們萌萌真棒!越來越能幹了!」
陳峰誇讚道,用干毛巾輕輕揉著她細軟的頭髮。
小萌被誇得美滋滋的,仰著臉享受爸爸的服務。
擦乾頭髮,陳峰牽著小萌走回她的粉色小臥室。
小萌自己爬上床,鑽進被窩,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陳峰,等待睡前故事。
陳峰在床邊坐下,像往常一樣,一邊輕輕拍著她,一邊用溫和舒緩的嗓音開始講述新的睡前故事——
不是《安安和悅悅》,而是他臨時編的一個關於森林裡小松鼠如何勇敢幫助朋友的小故事。
他的聲音仿佛帶有魔力,小萌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慢慢合攏,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很快就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陳峰停下講述,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躡手躡腳地起身,關掉了床頭的小夜燈,
只留下門縫透進的一線微光,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他剛走出兒童房,就看到江映雪從主臥的方向走過來。
她顯然剛洗過澡,穿著一身絲質的淺杏色長袖長褲睡衣,柔軟貼身的布料勾勒出她修長窈窕的身形。
頭髮濕漉漉的,用一塊大毛巾包裹著,正一邊走一邊用另一塊干毛巾擦拭著發梢。
或許是因為剛出浴,又或許是在自己家裡比較放鬆,睡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嚴,
隨著她擦頭髮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了一些,一片雪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深深溝壑不經意間泄露出些許春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陳峰的目光下意識地停留了一瞬,隨即立刻移開,心頭微微一跳。
江映雪似乎並未察覺自己無意間的「走光」,她看到陳峰出來,很自然地說:
「我洗好了。你也快去洗澡吧。」
「好。」陳峰應了一聲,壓下心頭那一絲旖旎,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溫熱的水流衝去了一天的疲憊。
陳峰洗完澡,換上乾淨的居家服,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出來。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柔和。
他本以為江映雪已經回房睡了,卻看到她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卻沒有在看,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想著什麼。
「怎麼還沒睡?」陳峰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累了就早點休息。」
江映雪像是被他的聲音驚醒,抬眼看向他。
燈光下,她素顏的臉龐乾淨清麗,濕發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雜誌的邊緣,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放下雜誌,站起身。
她看著陳峰,臉頰似乎微微有些發熱,但語氣努力保持著平靜:
「陳峰,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就……到我的臥室睡吧。」
陳峰正在擦頭髮的手一頓,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映雪。
她的臉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羞澀。
陳峰的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被巨大的驚喜淹沒!
領證了就是不一樣!
她終於願意接受自己,真正開始夫妻生活了!
他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連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
「好!」
他說完,轉身就想往主臥走,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等等!」江映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陳峰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江映雪的臉更紅了,她抿了抿唇,避開陳峰灼熱的目光,視線落在沙發扶手上,聲音低了下去,卻清晰地補充道:
「不過……我們睡兩個被子。不能睡同一個被子。」
陳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變成了錯愕和不解。
他皺起眉頭,走回江映雪面前,不解地問:
「為什麼?映雪,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睡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為什麼還要分被子?你……還有什麼心理準備需要做的?」
他以為江映雪主動讓他睡在同一個房間就是她徹底接納的信號。
江映雪抬起頭,迎上陳峰困惑又帶著點急切的目光,眼神複雜。
有羞澀,有猶豫,也有一絲陳峰看不懂的困擾和堅持。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而堅定:「陳峰,我有我的苦衷。
我讓你睡過來,主要是……為了不想讓小萌覺得爸爸媽媽很奇怪,或者胡思亂想。
但是……我自己……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你……你能理解嗎?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她的語氣帶著懇求,眼神里甚至有一絲脆弱,這是陳峰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情緒。
陳峰看著她,心中的火熱慢慢降溫,理智重新回籠。
是啊,他們雖然有了小萌,雖然領了證,但真正的感情基礎,其實並不算深厚。
他們的開始源於一場意外,後來的相處也多是因為小萌。
江映雪對他從最初的陌生、考察,到後來的欣賞、感激、依賴,再到如今願意締結婚姻,已經是非常大的跨越和讓步。
但對於一個像她這樣獨立、驕傲且曾經對婚姻並無期待的女性來說,要立刻毫無障礙地接受最親密的肌膚之親,或許確實需要時間和心理建設。
強扭的瓜不甜,何況他珍惜她,尊重她。
既然她已經願意讓他進入她的私人空間,這已經是里程碑式的進展。
同床共枕,只是一個形式,真正的水到渠成,需要兩顆心自然而然地靠近。
想到這裡,陳峰心中的失落和不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憐惜和決心。
他放緩了語氣,眼神變得溫柔:「我明白了,映雪。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你能讓我睡過來,我已經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