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等媽媽一起!」小萌很堅持,
「有媽媽在,吃飯更香!」
女兒的話讓江映雪心裡一暖,那點殘留的尷尬也消散了不少。
她笑著點頭:「好,那媽媽快點。」
等江映雪洗漱完畢,換好一身簡約大方的居家服來到餐廳時,陳峰和小萌果然都乖乖坐在桌前等著她。
「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江映雪有些不好意思。
「媽媽快坐!我們開動啦!」小萌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她專屬的小筷子。
陳峰也笑著示意她坐下:「沒事,剛擺好,一起吃熱鬧。」
小萌立刻夾起一個蝦餃,卻沒有自己先吃,而是遞到江映雪嘴邊:「媽媽先吃!」
一家三口開始享用早餐。
小萌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還不忘誇讚:
「爸爸做的蝦餃最好吃!比我們在茶樓吃的還好吃!」
江映雪也細細品嘗著,皮蛋瘦肉粥綿滑鮮香,蝦餃皮薄餡大,叉燒包鬆軟多汁,每一樣都堪稱完美。
她看向陳峰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
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地將平凡的日子,過得充滿驚喜和溫暖。
溫馨的早餐時光很快過去。
收拾好碗筷,稍微整理了一下,一家三口便出門了。
陳峰開車,江映雪和小萌坐在后座。
車子平穩地駛向位於京城核心區、鬧中取靜的一片傳統胡同區,江四海的住處就在裡面一座格局方正、保養得宜的四合院裡。
……
與此同時,京城一處鬧中取靜、打理得極為雅致的四合院裡。
花廳中,一位精神矍鑠、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站在寬大的紅木書案前,懸腕提筆,凝神靜氣地揮毫潑墨。
他正是江氏集團的創始人,江四海。
筆下,一個蒼勁有力的「靜」字逐漸成形,筆鋒轉折間,自有一股歷經滄桑後的沉穩氣度。
這時,一位穿著中式褂衫、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輕步走進花廳,身後跟著另一位老者。
這位來訪的老者年紀與江四海相仿,身材高大挺拔,即便穿著尋常的夾克衫,行走間也隱隱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利落和威嚴。
他面容方正,目光炯炯有神,只是兩鬢斑白,臉上刻著歲月的風霜。
「老江!又在練你的字呢?這修身養性的功夫,我可是比不上你嘍!」
人未到,聲先至,來訪老者笑聲爽朗,中氣十足。
江四海聞聲抬頭,看到來人,臉上立刻綻開真摯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毛筆,繞過書案迎了上去:
「老傅?哈哈哈,今天這是什麼風把你這個老傢伙吹到我這兒來了?稀客稀客啊!」
來人正是傅岳霖,江四海的多年老友,過命的交情。
兩人年輕時曾一同入伍,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傅岳霖後來在軍中一路晉升,直至擔任某軍區首長,如今雖已退休多年,但門生故舊遍布軍界,影響力依然不容小覷。
江家當年創業初期,沒少得到這位老戰友的幫襯和引薦,
尤其是江氏集團生產的特種電機、精密部件等產品能夠穩定供應軍方,固然是質量過硬,但與傅岳霖的認可和牽線搭橋也密不可分。
兩人幾十年的交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利益往來,是真正的知己。
傅岳霖走上前,熟稔地拍了拍江四海的胳膊,打量了一下書案上的字,點頭贊道:
「嗯,這『靜』字寫得好!有味道!不像我,拿了一輩子槍桿子,現在拿筆桿子手還抖呢!」
「你就別寒磣我了,誰不知道你老傅當年在軍校也是文武雙全。」
江四海笑著引他到一旁的茶座坐下,吩咐管家上茶。
兩人寒暄了幾句近況,傅岳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神色變得正經了些,切入正題:
「老江啊,我今天來,還真有點事想跟你打聽打聽。」
「哦?什麼事能讓你這老首長親自跑一趟?儘管說。」江四海有些好奇。
傅岳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急切和欣賞的表情:
「是這樣,最近這京城收藏圈裡,不是冒出來一個挺神秘的人物嘛,叫『雪峰山人』。
聽說這人畫的一手好畫,尤其是山水,特別有意境!前陣子好像出了幾幅,都被搶瘋了。
我這老頭子退休後,也就剩下這點愛好了,到處托人打聽,想淘換一幅他的畫掛家裡靜靜心。
可怪了,最近這『雪峰山人』好像消失了一樣,再沒新作流出來,市面上那幾幅早就被人捂得嚴嚴實實,根本見不著。
我聽說你老小子也喜歡搗鼓這些字畫,收藏頗豐,門路也廣,
所以厚著臉皮過來問問,知不知道哪兒還能弄到這『雪峰山人』的畫?
或者,有沒有門路能聯繫上這位高人?」
傅岳霖說得懇切,顯然是對這位「雪峰山人」的作品真心喜愛,求而不得,心癢難耐。
江四海聽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色,那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得意,還夾雜著幾分「你問對人了」的竊喜。
他也沒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對傅岳霖招招手,笑得像只老狐狸:
「老傅啊,你來。跟我來瞧瞧。」
「哦?你真的有門路?」傅岳霖眼睛一亮,身體都不由得前傾了一些。
江四海也不答話,笑眯眯地站起身,朝傅岳霖招招手:
「老傅,給你看樣好東西。」
傅岳霖不明所以,但還是好奇地跟著站了起來。
江四海引著傅岳霖,走到花廳一側專門用於懸掛欣賞字畫的牆面前。
那裡已經掛了好幾幅名家作品,但他徑直走到正中位置,
指著那幅不久前才掛上去、已經讓他愛不釋手、反覆觀賞了無數遍的山水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炫耀,聲音都提高了兩度:
「老傅,你瞅瞅,仔細瞅瞅!這幅山水畫,就是你要找的那位『雪峰山人』的親筆畫作!
怎麼樣,這氣韻,這筆墨,這意境!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