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任連忙迎上去：「宋醫生，查完房了？」
宋曉星點點頭，目光掃過房間，在傅夢瑤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陳峰。
陳峰也在打量他。
這就是宋曉星？確實和傳聞中一樣，一看就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人。
傅夢瑤站起來，禮貌地點了點頭：「宋醫生，好久不見。」
宋曉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倒是挺真誠的。
他走過去，向傅夢瑤伸出手。
「夢瑤，真是你？我剛才在外面聽人說你來了，還不敢相信。」他握著傅夢瑤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
「幾年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傅夢瑤抽回手，淡淡地說：「宋醫生過獎了。」
宋曉星也不在意，目光又掃了陳峰一眼，然後問：「這位是？」
馬主任連忙介紹：「宋醫生，這位是陳峰陳先生。
這位是傅老的孫女傅夢瑤小姐，您是認識的。」
宋曉星點點頭，看向陳峰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馬主任趁機問：「宋醫生，首長的病情怎麼樣了？」
宋曉星的笑容收斂起來，眉頭微皺。
「不樂觀。」他說，「癌細胞已經全身擴散，預後極差。
而且，從最新的檢查結果看，多個器官已經出現衰竭的徵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從醫學角度看，病情已經進入不可逆狀態。
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延長他的生命，減輕他的痛苦。
至於治癒，那是不可能的。」
馬主任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臉上還是露出悲傷的神情。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宋曉星。
「宋醫生，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宋曉星看著他：「什麼事？」
馬主任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這位陳峰陳先生，在胃癌治療方面有些心得。
首長的病情您也說了，已經……能不能讓陳先生給首長做個檢查？」
他刻意隱瞞了「中醫」這兩個字，只說是「有些心得」。
宋曉星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陳峰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陳峰，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讓他給周老做檢查？」
馬主任點點頭：「我知道這不合常規，但周老的病情已經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讓他試試，也許……」
「胡鬧！」
宋曉星直接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馬主任，你是不是瘋了？給周老治療，不是兒戲！你隨隨便便找個阿貓阿狗來，就想往首長身邊湊？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首長的醫療保健制度有多嚴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馬主任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忍著氣說：「宋醫生，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是……」
「沒有但是！」宋曉星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馬主任，你是正廳級的幹部，也是周老的貼身秘書，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規矩。
這種阿貓阿狗，連進這個門的資格都沒有！」
他身邊的幾個醫生也紛紛附和。
「就是，這也太離譜了。」
「首長的治療，怎麼能讓外人插手？」
「宋醫生說得對，這不合規矩。」
馬主任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傅夢瑤聽不下去了。
她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宋曉星：「宋醫生，你剛才說什麼？阿貓阿狗？」
宋曉星看向她，臉上的怒氣還沒消：「夢瑤，我不是針對你。
但這個人，一看就是個騙子。
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帶來的，就……」
「我爺爺帶來的。」傅夢瑤打斷他。
宋曉星一愣。
傅夢瑤一字一句地說：「是我爺爺讓我陪陳峰來的。
怎麼，宋醫生覺得，我爺爺會故意帶人來謀害周爺爺？」
宋曉星的臉色變了變。
他當然不敢質疑傅老。
傅老的地位，不是他能比的。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些：「夢瑤，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老當然是好意，但傅老可能被人蒙蔽了。
現在社會上騙子很多，打著中醫的旗號招搖撞騙的比比皆是。」
他轉向陳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哪個醫學院畢業的？師父是誰？在哪家醫院工作？」
陳峰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的履歷，剛才馬主任已經審查過了。政審有沒有問題，馬主任心裡有數。」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很平靜，
「至於醫學院和工作單位，那不屬於醫療組的工作範疇。」
宋曉星冷笑一聲：「那就是沒有了？一個野路子？」
陳峰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反問了一句：「宋醫生，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宋曉星挑了挑眉：「什麼問題？」
陳峰說：「西醫對周老的病，束手無策，這一點你剛才自己也承認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嘗試一下中醫？」
「中醫？」宋曉星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馬主任，「你找的是中醫？」
馬主任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默認了。
宋曉星徹底怒了。
「馬主任，你是不是瘋了！」他幾乎是在吼，
「你找一個裝神弄鬼的中醫，還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中醫，來給周老看病？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他身邊的幾個醫生也紛紛開口。
「中醫？那不是開玩笑嗎？」
「國際上根本就不承認中醫，那玩意兒能治病？」
「就是，中醫就是東方巫術，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
「宋醫生是海歸博士，比我們更懂醫學。他都說不行，那肯定是不行。」
馬主任的臉色鐵青，但還是忍著沒有說話。
陳峰聽著這些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裡卻沒有一點笑意。
他看向那幾個說話的醫生，問：「國際上不承認中醫？你們確定？」
一個年輕醫生梗著脖子說：「當然確定。
中醫那套陰陽五行，根本就是玄學，沒有任何科學依據。
國際上哪個正規醫療機構承認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