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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
鍾離地雖然接近昏厥,那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氣息微弱。
但他還是微弱地說道,那聲音斷斷續續,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大哥……這是我教的機密……不能告訴他!!」
但鍾離天又何嘗不知呢?
那操控獸魂的秘法,是他們邪魂師一脈的不傳之秘,是他們強大的根本。
若是傳了出去,被那些正道魂師知道了,被那些自詡正義的宗門知道了。
他們邪魂師還有什麼秘密可言?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但他此刻不敢與龍戰野鬧掰。
他的魂力已經耗盡,他的體力已經枯竭,他和鍾離地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更何況,他手中還有那威力驚人的七級定裝魂導炮。那一炮的威力,足以將他們炸成碎片。
於是,他將秘法告訴了龍戰野。
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那咒語,魂力的運轉方式,靈魂的封印技巧。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龍戰野聽聞後點了點頭。
他料他們現在重傷的情況也不敢欺騙自己。
但他故意帶著幾分懷疑,試探道:「我該如何驗證你的秘法的正確性?」
只見鍾離天看向了鍾離地,那昏黃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和無奈。
他們久久不能言語,那嘴唇哆嗦著,喉嚨蠕動著。
他們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主。
龍戰野說到:「前輩!」
「我看你手中正好有兩隻暗金恐爪熊的獸魂,不如讓小子來操控一下吧。」
這一句話如晴天霹靂,更是直接讓鍾離天炸了鍋。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急劇收縮,臉上滿是驚駭和憤怒。
他這才明白,原來這小子既要魂環也要獸魂。
那兩枚珍貴的魂環已經被他收入囊中,現在他又要那兩隻強大的獸魂!
他要的,是全部!
鍾離天踉蹌著站起身來,那動作艱難而笨拙,彷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他手中的法杖顫巍巍地指著龍戰野,那眼眸中滿是怒火和殺意。
他的聲音嘶啞而憤怒:「你這小子,得寸進尺!!」
「剛才出了一點力,竟然想要所有的好處,你找死!」
龍戰野默不開口。
他的面具下,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只見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又取出一枚七級定裝魂導炮。
他指著鍾離天和鍾離地二個人說道,那聲音冰冷如刀:
「小子實力雖不及你,但是魂導器確實多得很。你若是覺得活膩了,儘管出手。」
那炮彈,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那強大的魂力波動,讓鍾離天和鍾離地心驚膽戰。
而鍾離天和鍾離地看到他手中的七級定裝魂導炮時,瞬間嚇尿了。
那恐懼從他們的眼眸中迸發出來,從他們的臉上蔓延到全身。
他們再也不敢說話,那嘴唇緊閉,那喉嚨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心裡清楚,七級定裝魂導炮的威力。
剛才那一擊,將五萬年的暗金恐爪熊炸得奄奄一息。
他們雖然只受到一些波及,但依舊受了不少的傷。
若是此時再放出一顆七級定裝魂導炮,那麼他們必死無疑。
鍾離天不情願地將自己手中的法杖交給了龍戰野。
他的動作十分緩慢,手指在顫抖,手臂在哆嗦,那蒼老的面孔上滿是痛苦和不甘。
此刻的他已然惱羞成怒,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成了別人的嫁衣!
他們辛辛苦苦引出來的暗金恐爪熊,拼死拼活斬殺的兩隻魂獸。
甚至不惜損失了一個兄弟,換來的成果,竟然全被這個年輕人奪走了。
龍戰野將他的法杖收入囊中之後,還不滿足。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鍾離地和一旁鍾離人的法杖上。
那三根法杖,三件八級魂導器,三個儲存著無數獸魂的容器,他都要。
而此時鐘離地見狀,他沒有鍾離天那般妥協。
他的性格比鍾離天更加剛烈,更加倔強,更加不怕死。
他直接爆粗口,聲音憤怒:「你這臭小鬼,竟然算計到我們邪魂師身上了!」
「你可知我們背後是誰?是你永遠得罪不起的人!!」
「識相的話快滾!我們就當不認識你,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再不離去……」
龍戰野聽聞,也瞬間惱怒了。
他的眉頭緊皺,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冷冷地問道,那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再不離去,會怎樣?」
只見他手中瞬間亮起破魔之劍,他右手猛然一揮,一劍便將鍾離地封喉。
那劍刃划過他的脖頸,那鮮血噴涌而出,那身體僵直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
鍾離地的眼睛還瞪得滾圓,那嘴巴還微微張開,那臉上還凝固著憤怒。
而一旁的鐘離天,見自己的二弟被斬。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蒼老的面孔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一把跪在了龍戰野面前,那動作快得驚人,那額頭觸地,身體伏倒,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他的聲音顫抖著,滿是哀求:
「小兄弟饒命!」
」我的兩個兄弟不懂事,念老夫修煉百載,修行不易,饒我一命吧!」
龍戰野收過二人的法杖,那兩根黝黑的長杖被他收入儲物腰帶中,與之前那根並排放在一起。
三根法杖,三件八級魂導器,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隨後他說道:「饒你一命可以,現在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情。」
鍾離天一臉疑惑,那昏黃的眼眸中滿是困惑和恐懼。
他抬起頭,看著龍戰野,那聲音顫抖著問道:
「小兄弟,所謂何事?老夫能做到的,必定竭盡全力!」
龍戰野將破魔之劍掛在腰間,劍鞘泛著寒光。
他的左手一直放在破魔之劍的劍柄之上,姿態隨意而自然。
然後他說道,「走吧,跟我來。」
以鍾離天現在的傷勢根本無法擊殺自己。
那虛弱的身體,枯竭的魂力,沉重的傷勢,都讓他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但是龍戰野將手放在了破魔之劍的劍柄之上,也是多了一絲防備。
那防備,不是真的需要,而是做給鍾離天看的。
畢竟以龍戰野重瞳的強大精神力,他對鍾離天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看在眼裡。
手指的顫抖,眼球的轉動,呼吸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這一舉動,只是震懾鍾離天而已,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讓他知道,自己隨時可以取他性命。
鍾離天卑微地跟在了龍戰野身後,那身體佝僂著,那腳步沉重而遲緩。
二人朝著遠處緩緩走去,那兩道身影。
一前一後,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在夕陽之下拉出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