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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多時,那隻雌性暗金恐爪熊已經被斬殺。
龐大的暗金色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的塵土。
那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染紅了周圍的泥土,那暗金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漸漸失去了光澤。
而此時的鐘離天和鍾離地二人已經狼狽不已。
那灰色的長袍破爛不堪,沾滿了鮮血和泥土,蒼老的面孔上滿是疲憊和痛苦。
鍾離天的身上多處傷痕,那灰色的長袍被撕成碎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他的臉已經被暗金恐爪熊抓花了,鷹鉤鼻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那薄嘴唇被撕裂,深深的皺紋里填滿了鮮血。
他的左眼腫脹得幾乎睜不開,昏黃的眼眸中滿是血絲,那模樣慘不忍睹。
而鍾離地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此刻眼睛迷離,那瞳孔渙散,那目光空洞,彷佛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他的腳步不穩,那身體搖搖晃晃,如同秋日落葉,甚至隨時都要摔倒在地。
他右臂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不是因為癒合了。
而是因為血已經快流幹了,那手臂蒼白如紙,手指冰冷如冰。
即便虛弱,那鍾離天望向了兩隻暗金恐爪熊的屍體,那昏黃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興致勃勃地舉起手中的法杖,那黝黑的長杖頂端,那寶石瞬間亮起。
他口中念念有詞,那咒語低沉而含混。
他將二者的靈魂一點一點地吸入他那法杖之中。
那血色的光影從暗金恐爪熊的屍體上飄出。
在半空中扭曲著,掙扎著,無聲地嘶吼著,然後被那法杖頂端的光芒吞噬。
而此時,龍戰野並沒有著急去拿到自己想要的魂環。
他反而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著鍾離天如何操縱靈魂,如何製作獸靈。
他的重瞳微微亮起,那血色的光芒在眼眸中流轉,將那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咒語的節奏,魂力的運轉,精神力的波動,靈魂被抽取時的反應。
畢竟這種方法自己也沒有見過,沒有聽說過,假面斗羅也沒有告訴過這一秘法。
所以他完全不急,畢竟年限越高的魂環,它完全消散的時間也會很長。
在此刻。
他根本不認為這兩名魂力消耗殆盡、重傷奄奄的邪魂師能對自己有多大的威脅。
他們的魂力已經見底,體力已經耗盡,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
不過數分鐘,那兩隻暗金恐爪熊的靈魂已經被收入了鍾離天的囊中。
那法杖頂端的寶石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兩隻暗金恐爪熊的虛影,在痛苦地掙扎著,無聲地咆哮著。
而此時鐘離天彎下了腰,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動作沉重而艱難,彷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他的口中還吐著血,那鮮血從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嘴中罵罵咧咧地說道,聲音沙啞而憤怒:
「兩隻笨熊,害死了老子的弟弟,可惜你們也活不了!」
「成為老夫的獸魂,乖乖給老夫效力吧!!」
此時龍戰野走上前,對鍾離天說道:
「前輩!」
「這兩枚魂環,小子想要!」
他的目光直視著鍾離天,那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也有幾分冷漠,那冷漠。
但此時的鐘離天卻發現,原本已經受到重創的破紅塵,此刻竟然完好無損?!
那胸膛上的傷口不見了,那黑袍上的血跡消失了,那虛弱的氣息消散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那瞳孔急劇收縮,他心中大驚,頓時意識到了不對。
這小子,一直在裝!
他根本沒有受傷,他一直在演戲,他一直在等待!
但他此時不管心中有再多的不願意,也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他和鍾離地已經沒有多少魂力了,魂力消耗殆盡,體力耗盡,生命垂危。
若是再將眼前這位狡猾的魂帝得罪,恐怕自己也沒有好下場。
他們現在,連一個魂帝都打不過了。
只見鍾離天和一旁的鐘離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有再多不願意,但也無濟於事。
他們現在,只能妥協,只能將這兩枚珍貴的魂環拱手讓人。
龍戰野對於他們的反應倒是挺意外的,他本以為他們會拒絕,會討價還價,甚至會翻臉。
但他們竟然會主動讓出兩枚魂環?也罷,既然他們識相,他也就不為難他們了。
龍戰野直接將那兩枚萬年魂環收入了魂環儲存器之中。
那魂環儲存器亮起,兩道光芒閃過,兩枚黑色魂環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他能感受到那隻雄性的暗金恐爪熊的年限應該在六萬年,而這隻雌性的暗金恐爪熊的年限在五萬年。
它們的實力絕對要比金狼王、金狼皇要強上許多,正適合做自己的第二武魂的兩枚魂環。
自己的麒麟臂,需要力量型的魂環;那暗金恐爪熊,正是力量型的頂級魂獸。
這兩枚魂環,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但他絕不可能在此地吸收。
畢竟自己總不能將自己虛弱的時候交給兩個邪魂師來護法,那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敵人手中。
他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一個可以安心吸收魂環的地方。
龍戰野收入這兩枚魂環之後,也學著鍾離天的模樣,席地而坐。
那動作自然而不做作,彷佛只是累了,只是想休息一下。
他似乎故意套著近乎,坐到鍾離天一旁說道,那聲音中帶著幾分好奇。
「前輩,你那操控獸魂的方法是什麼?說給小子聽聽,小子挺感興趣的。」
而鍾離天滿臉不可思議,後腦冷汗直流。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那瞳孔中滿是驚駭和恐懼。
他用手中的法杖指著龍戰野,那手指都在顫抖,那聲音都在發顫:「你……你……」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
他的示弱,他的受傷,都是假的。他才是真正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