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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戰野感到震驚。
這是哪裡？
難道穿越了？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了嗎？
他聽說過時空亂流，聽說過空間裂縫，聽說過極限斗羅可以動用空間之力。
但他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創造出一個獨立的空間。
霍雨浩——他怎麼可能擁有這種神一般的能力？
葉骨衣低頭看向地面無窮無盡的亡靈生物，讓她本能地手癢了。
她的武魂是神聖天使，擁有罕見的神聖屬性——
是所有邪惡與黑暗屬性的克星。
對於神聖天使來說，每擊殺一名邪祟，便會獲得相應的反饋。
那反饋，是直接作用於實力上的提升，可能是魂力的增加，也可能是魂技威力的增強。
若是有源源不斷的邪祟讓她擊殺，那麼她提升魂力的速度，至少是普通修煉的三倍以上。
換句話說，這個過程，也被稱之為「信仰之力」
斬殺邪祟，淨化污穢，維護正義，便會獲得天地的認可的信仰之力。
這是神聖天使武魂得天獨厚的優勢，也是無數魂師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修煉捷徑。
葉骨衣隨手便揮舞了兩劍。
白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帶著神聖的氣息，斬向了兩隻正在附近遊蕩的骷髏。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那兩隻骷髏應聲而碎，白骨散落一地，眼眶中的幽綠色鬼火瞬間熄滅。
葉骨衣站在原地，閉上眼睛，等待那股熟悉的力量湧入她的身體。
然後——
什麼都沒發生。
葉骨衣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那堆白骨，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
她先後又嘗試了數次，擊殺了數百隻亡靈生物——
骷髏、殭屍、幽靈、屍巫，各種型別都有，每一次擊殺都乾淨利落，劍劍斃命。
可依舊沒有任何感應。
什麼都沒有！
那些亡靈生物的死亡，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反饋。
葉骨衣收劍入鞘，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
如此說來，只有一個原因——
這些亡靈生物，並非邪惡，也並非邪祟。
這聽起來荒謬至極。亡靈生物，怎麼可能不是邪惡的？
一般來說，亡靈生物是由死者的怨念和不甘凝聚而成的，它們怎麼可能不是邪祟？
但葉骨衣的神聖武魂是不會騙人的，神聖屬性對邪祟的感應，比任何探測魂技都要敏銳——
如果這些亡靈生物真的是邪祟，那麼在她斬殺它們的那一刻，就應該有信仰之力反饋。
既然沒有，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這些亡靈生物，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亡靈生物。
它們是霍雨浩用某種未知的力量製造出來的。
沒有怨念，也沒有邪惡的屬性。
龍戰野和葉骨衣就這樣朝著這一個方向一直飛，飛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以他們魂聖和魂斗羅的速度，足以橫跨兩大帝國。
可他們始終沒有發現這片區域的盡頭——
沒有邊界，沒有邊際！
周圍沒有任何參考系，沒有任何參照物。
大地永遠是那灰黑色的、寸草不生的荒原；天空永遠是那將黑未黑的；
遠處永遠是那光禿禿的、如同白骨堆疊的山脈。
在這樣的環境中飛行，極容易迷失方向。
幸虧龍戰野的精神力超群，對方向的記憶更是精確到毫釐。
即使在這樣沒有任何參照物的空間中，他依然能清晰地記得來時的方向。
所以，他還能記得來時的方向。
「回去。」龍戰野停下身形，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二人原路返回，又飛了三天三夜，回到了他們最初降落的地方。
那光禿禿的山頭，依然在那裡，如同一個沉默的哨兵，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此時的葉骨衣，明顯慌張了。
她的臉上雖然還在強撐著鎮定，但她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那無助而惶恐的眼神，呼吸也變得急促而不規律。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葉骨衣的聲音微微發顫，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望向龍戰野，「我們……還能回去嗎？」
龍戰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掃視著這片死寂而荒蕪的世界，腦海中飛速地運轉著。
他靜下心來，思索了片刻。
亡靈生物，是霍雨浩召喚出來的，那麼這片空間，這片區域，一定也出自他的手筆！
霍雨浩不可能憑空製造出亡靈，也不可能憑空製造出這樣一個獨立的世界。
這些東西，一定有一個源頭，有一個核心，有一個支撐它們存在的根基。
也就是說——
我們現在，被困在了他的空間之中。
「這是霍雨浩創造的空間，或者，至少是他能夠掌控的空間。」
「亡靈生物是他召喚的，這片天地也是他開闢的，我們進入的那扇門，就是通往這個空間的入口……」
「而現在，門已經關了。」
葉骨衣聽聞，有些不可思議。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能……創造空間？
「我從未聽說過，有魂師能有這種能力！」
「哪怕是極限斗羅，也不可能從無到有地創造一個獨立的空間，這……是人類能做的事嗎？！」
龍戰野也搖了搖頭，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也從未聽說過。」
「哪怕強如宗主，也未能做到這一步。這裡面，有古怪。」
他頓了頓，轉向葉骨衣，聲音放緩了一些：
「別著急。這些亡靈生物，對我們而言，造不成任何傷害。」
「它們太弱了，哪怕再多，也只是螻蟻。等我們將此處徹底了解一番，再做打算。」
葉骨衣聽聞，點了點頭。她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那慌亂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龍戰野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附近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
那座山，地勢較高，視野開闊，易守難攻，是一個天然的瞭望台和防禦點。
「就那裡了。」龍戰野指了指那座山頭，率先飛了過去。
二人降落在山頂上，腳下的岩石冰冷而堅硬，沒有絲毫生命的溫度。
龍戰野從儲物腰帶中取出兩塊獸皮，鋪在地上，算是臨時坐墊。
葉骨衣坐在他身邊，雙手抱膝，望著山下那無窮無盡的亡靈生物，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便在此地，作為臨時的落腳點。
龍戰野沒有閒著。
每日，他都會飛出數百里，對周圍進行細緻的探查——
記錄地形，觀察亡靈生物的種類和分布，尋找可能存在的空間裂縫或出口。
他的重瞳，在這片沒有日月星辰的空間中，成了他們唯一的眼睛，唯一的希望。
葉骨衣則留在山頭上，負責警戒和防禦。
她的神聖天使武魂雖然對這些亡靈生物沒有信仰反饋，但殺傷力依然驚人。
任何膽敢靠近山頂的亡靈生物，都在她的劍光下化為了碎片。
……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在這片沒有白天和黑夜的世界裡，時間變得模糊而曖昧。
龍戰野只能憑藉自己的生物鐘，大致估算過去了多少天。
三天、五天、七天……
每一天，他都會帶回一些新的發現，但這些發現，都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個。
沒有出口。
也沒有霍雨浩的蹤跡。
只有那無盡的、永恆的、令人窒息的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