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與完聖體的量級
什麼？
「機械丸？」
逢真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半步。
他萬萬沒有想到，從眼前這個詭異的換腦怪物口中，會聽到這樣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定睛朝男人身後巨大的幽紫旋渦看去。
一陣異常沉重的轟隆、咔擦聲中，從那幽紫的漩渦之中，一個巨大的鋼鐵武士緩緩踱步而出。
一剎那間，逢真的臉龐上掠過一絲訝異，以及一絲慶幸。
從那旋渦之中走出的，是一具通體銀白，虎背狼腰，身形堪比山嶽的機甲武士。它和機械丸那普通人類形狀和大小，黃銅色澤的金屬身軀截然不同。
但緊接著，他猛然意識到一點：
機械丸的術式是操縱咒骸的術式。
無論是銀白的巨大武士，還是黃銅的機關人，都不過是咒骸而已。
而————從那巨大的銀白武士身上傳遞出的咒力。雖然浩瀚磅礴了無數倍，而且摻雜著
濃重的陰冷氣息，但那的確是————機械丸的咒力！
逢真仰頭，瞪視著那個摩天接地的巨大機甲武士。
「怎麼會————機械丸？」
咔擦，嗡嗡————一陣沉重的金屬關節摩擦聲，回應他的是銀白機甲武士低垂的巨大腦袋。它的額頭上六隻瑩藍的眼睛散發光芒。
「對不起，逢真。」
從巨大機甲武士的頭部傳來一個令逢真倍感熟悉的電子合成聲。
「我是京都高校的叛徒，為了能夠讓自己的身體從天與咒縛的詛咒中恢復原狀，我勾結了詛咒。」
「我向它們泄露了高專的情報。」
「作為交換，我試圖讓真人用無為轉變將自己的身體修復，」那聲音以一種十分沉痛的語調敘說道，「在那之後再將它擊殺，將功補過，償還自己背叛高專的罪孽。」
「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我並沒能戰勝真人，而且在醒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對不起。」機甲武士銀白頭顱低垂，湛藍的六隻眼睛沉默著注視著逢真，「我辜負
了庵歌姬老師、三輪，還有京都高專的大家對我的信任。」
一個個爆炸性的消息從已經化為咒靈的機械丸口中接踵而來，逢真被震懾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誠摯的道歉聲中，巨大的銀白武士卻突然舉起了一隻手臂。
它五指張開，掌心迅速鮮紅髮亮，綻放出一道危險的光芒。
「被咒靈操術」操控的咒靈，依然保留生前的一切記憶和認知。」在它腳底下，黑髮飄揚的夏油傑」娓娓道來地解釋，「但它們的邏輯，以遵從咒術師的意志為最高準則。」
「當心，」機械丸恢弘響亮的嗓音蓋過了男人細微的嗓音，「逢真，我要發起進攻了」
o
「究極大祓炮！」
鮮紅的光芒熾烈到極限，嗤地一聲銳響，一片鋪天蓋地的紅光向著逢真洶湧而來，所過之處，樓宇崩塌，巨石蒸發，所有的一切均化為齏粉————
「真令人驚嘆。」片刻之後，「夏油傑」注視著摩天高樓均消失不見，已經完全被夷為平地的大地，由衷發出感嘆。
「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達到了去年百鬼夜行時期，夏油傑和乙骨憂太最終對峙時的強度。」
「然而，不同於夏油傑將數千隻咒靈付之一炬的旋渦」，也不同於乙骨憂太以生命立下的束縛。」
「對於究極機械丸來說，這是可以無數次重複發動的攻擊。」
「這就是與生俱來，便被賦予咒術終極本質的，「天與皇帝」的力量！」
「原來如此。」
連煙塵都被徹底蒸發，因而一片澄明的土地上，一個身影突然凸現出來。
逢真撤下蓄滿咒力的手掌，嗓音平靜。
「夏油傑」瞬間雙目圓瞪。
「我可以理解為，」在他驚愕的注視中，那個單薄、普通的人影繼續說道，「這就是被賦予完整咒術型天與咒縛」的咒術師的咒力水平麼？」
「那麼，」少年舉起兩根手指，腦袋微微一側，會心一笑，「我對自己的實力，也終於有一個，比較準確的估計了。」
「我的話，大概相當於2.4倍吧。」
「2.4個，完全體天與咒縛的強度。」
雖然「天與完聖體」的構想，是以完全體天與咒縛級別的力量為目標，但對於完全體天與咒縛的具體實力，逢真並沒有確切的印象。他只是設置了這樣一個目標，讓自己的「無極術式」自行引導。迄今為止，他唯一接觸過的天與咒縛持有者是禪院真希，她因為體內尚存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咒力，所以並不能算作完全體天與咒縛者。以及，機械丸——直至剛才，他才知道他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天與咒縛的持有者。
再加上真人的改造並沒有圓滿成功，逢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到達了何種地步。
不過，剛剛，藉由和完全體天與咒縛的機械丸的對峙，他對於自己的實力，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無為轉變對他身體的各個方面的改造，是同步進行的，因此身體的各項數值，也應處於同一水平。
而如果以「天與皇帝」機械丸的咒力水平為參照系的話，現在的他，身體的各項屬性，均應該約等於2.4倍完全體天與咒縛的強度。
「什麼？」「夏油傑」目眥欲裂。
看著對方那驚愕之極的模樣，逢真若有所悟。
「原來如此，」他繼續說道，「咒靈操術雖然可以保留被操縱對象的記憶和認知。」
「但顯然，術師本人並無法直接獲取這些信息。」
「否則，你也不至於如此驚訝了。」
「什、什麼意思？」一直以來雲淡風輕的「夏油傑」，白皙俊美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難以自抑的震顫。一滴冷汗從他有著一道縫線的蒼白額頭上淌下。
他絕對不相信，有人有著2.4倍天與皇帝」級別的咒力。即使達到和機械丸相同的咒力水平，也無異於痴人說夢。那是依賴「天與咒縛」才能達成的奇蹟，而且是捨棄人類之身才能獲取的終極成就。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以人類之身，達到那種境地？
但這傢伙————這傢伙，他剛剛確實擋下了機械丸的全力一擊，而且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依舊十分輕鬆。
毫無疑問，他的真正實力更在「天與皇帝」之上！
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很可惜，」逢真屈起嘴角，促狹一笑，「唯一知道答案的傢伙，剛剛已經被你用「極之番」抽取了。」
「真人？」「夏油傑」面色一怔，「你對它做了什麼？」
————無數個念頭從「夏油傑」腦海中一一划過，擁有上千年經驗見識的他，在一瞬間隱隱把握到了真相。
「不對，」他仰起腦袋，失聲驚問，「它對你做了什麼？」
「很抱歉。」逢真抬起右手，渾身咒力洶湧而出。在那股漫無邊際，浩瀚磅礴的咒力面前，就連「天與皇帝」機械丸那前無古人的咒力，竟也顯出幾分渺小。
「我對充當解說沒什麼興趣。」他微微一笑。
「而且，首先提問題的，是我。」
「所以，應當由你先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