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漏瑚vs兩面宿儺
「小鬼,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伏黑惠一轉身離開,虎杖悠仁掌心的宿儺就對著他道。
「想都別想!」虎杖悠仁轉身,選擇與伏黑惠截然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
宿儺是史上最兇殘的詛咒。殺人如麻,生啖婦孺。讓它復甦,危害絕對不比那隻正在接近的咒靈小!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宿儺一反常態,並沒有因為他的斷然拒絕而惱怒,而是繼續在他掌心喋喋不休。
「在十根手指力量的加持之下,那隻咒靈可以精準感應我其他未被封印手指的氣息,藉此鎖定你的所在。」
「就在我們說話的同時,我可以感覺得到,它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
「憑藉你的速度,是絕對不可能逃脫它的追捕的。」
「只有把你的身體交給我,你才有一線生機。」
「是「我們」吧。」虎杖咬緊牙關,邊跑邊道。
「什麼?」
他縱身翻過一道柵欄,眼中的神色愈發清明。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為什麼現在的宿儺會這麼主動,一反常態,甚至像個保姆一般不厭其煩地警示他要躲避危機。
「我沒什麼所謂。」宿儺一聲輕嗤,「你不過是一具容器而已,就算你死在這裡。我在別處的手指也能通過別的容器再度復生。」
「是麼?」虎杖悠仁嘴角輕勾,「但是那樣一來,「平衡」就被打破了吧?」
「什麼?」
「不必裝傻。」他直接打斷掌心故作迷惑的宿儺。
「你的手指一共有二十根,裡面寄宿著你的全部力量。」
「現在那隻咒靈已經獲得了十根,如果再吞下我體內的三根,它就擁有總共十三根的力量。」
「的確,你還能憑藉其他手指在別出復活。」
「但是,就算你能集齊其他所有手指,你也不過僅僅擁有,七根手指的力量,這在擁有十三根手指力量的咒靈面前,是完全不夠看的!」
「這還是基於最理想的情況。而真實的情況完全不是這樣。真實的情況是,你一旦憑
借一根手指受肉復甦,你的氣息,馬上就會被那隻擁有十三根手指的咒靈鎖定。」
「兩面宿儺,你馬上,就會淪為獵物!」
「這,才是你真正擔心的,對吧?」
「所以,你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擁有三根手指力量的我,因為那等同於保住你自己!」
「你勸我逃跑,實際上是你自己想逃跑,對吧?」
「你—」兩面宿儺咬牙切齒,沒有再說下去,然而它嗓音中蘊含的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這還是這個目空一切的傢伙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態。
「小鬼,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些沒意義的事情上。」兩面宿儺冷冷道,嗓音恢復平靜,佯裝鎮定,「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逃脫那傢伙的追捕吧。」
賭對了!
聽著宿儺那故作鎮定,實際所說內容毫無疑問地暴露了內心所想的話語,虎杖悠仁心中一喜。
兩面宿儺不是在擔心自己,它自己也在害怕。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躲過此次危機的辦法。
「兩面宿儺,真沒想到啊,你也有害怕的一天。」虎杖悠仁十分快意地道,「一直以
來肆意猖狂,為所欲為的你,也會有淪為獵物,噤若寒蟬,抱頭鼠竄的一天。」
「好,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吧。」
「我可以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你。」
「不過,你必須立下束縛。」
「晚了。」他掌心的嘴巴忽然冷冷道。
空氣驟然炙熱,一道火紅的殘影疾掠而過。
一個只有虎杖悠仁一半高,身披草綠斗篷,頭頂一個微縮火山的咒靈突然橫在他面前。
虎杖悠仁低頭,俯視著那個只有半人高的矮小身影。
「就是這個?」他本能地想到。
他原以為,那個吞下兩面宿儺十根手指的傢伙,應該是一個十分龐大,恐怖猙獰的怪物,而眼前所見的形象,卻和他的想像不大一樣。
但與此同時,這道相當其貌不揚的身影,卻又隱隱有幾分熟悉,好像他曾經在哪裡見到過。
「啊,你是」一道閃電划過虎杖悠仁的腦海,他忽然回想起來,手指咒靈,嘴巴張開。
「太高了。」火山頭的咒靈抬起腦袋,冷冷道。
它伸手一揮,一道無形斬擊將虎杖悠仁整個下半身完全斬去。撲通一聲,虎杖悠仁鮮血噴涌的上半身像是插秧一般,徑直杵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虎杖悠仁瞪大雙眼,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大張的嘴巴中尚未吐出的話語因為劇痛而變成了一連串的慘嚎。
「我說過,」他掌心的嘴巴冷冷道,「你的時間不多了。」
鮮血如瀑,瞬間就染紅了周圍十幾米的地面。片刻之後,大量失血的虎杖悠仁就腦袋低垂,失去了聲息。
鮮紅的血泊中,漏瑚緩步上前。所過之處,尚還滾燙的鮮血被它身上的烈焰蒸發,化作縷縷白煙飄散。
「兩面宿儺的容器啊。」它四隻手臂輕揚,左側第一隻手臂伸出,「把你身上宿儺的力量,交給我吧。」
「以你的軀體為燃料,」它青灰的臉龐上,上下排列的兩隻碩大眼睛中閃爍著難以抑
制的興奮光芒,「徹底點燃,這詛咒的全盛時代吧!」
「暴殄天物!」血泊中心,只剩半具殘軀佇立,一動不動的少年低垂的腦袋下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下一瞬,他手臂輕抬,一道無形斬擊激射而出。
漏瑚面色微變,匆忙轉身閃躲。
與此同時,只剩半具身體的虎杖悠仁忽然雙手撐地,啪地一聲暴起,化作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數十米開外,漂浮於空,左右兩隻手中攥著剛剛被斬下的雙腿。
他將雙腿往身體末端一送,只一個瞬間,原本被完全斬斷的雙腿,就嚴絲合縫地對接到身體上,而且不再有一絲鮮血飆出。
他伸展雙腿,足尖輕點,輕鬆自如地重新踩踏回地面上。
少年腦袋微仰,染血的雙臂高舉,再次沐浴在慘白的月光下,就像一個新生兒一般,臉上充斥著初見天日的欣喜。
「兩面宿儺————」漏瑚注視著那張臉龐上驟然浮現的道道漆黑花紋,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