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蒙快步往前走,「你指什麼問題?」
塔蘭特追在他身旁,「樓下接收魔法材料的管理員是叫金特里對嗎?」
「好像……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你認識?」
「對,上樓前我和他聊過,他正在享受陽光,因為今天沒有材料送來。」
塞蒙停在原地,「我可能記錯了,可能是他記錯了,今天是幾號來著,事情太多了。」
他在冒汗,言辭閃爍,可為什麼呢?談他的實驗和理論時塞蒙沒有表現任何異常,是晶核,晶核似乎是關鍵,「塞蒙,你很熱嗎?」塔蘭特刻意提及他的異常,心虛的人想抑制住不受控制的應激反應,結果會導致異常反應變得更強烈,最後心理防線崩潰。
塞蒙擦了下汗,「一定是剛才的爆炸讓塔樓溫度升高。我記錯日子了,我要回去繼續研究。」
「你看上去不太好,額頭上全是汗,你確定不用休息一下嗎?適度休息能讓你精神更好。」
「不用,不用」,塞蒙往回走。
「聽說你申請過一枚鋯晶石晶核,是用來配製藥劑嗎?」塔蘭特採取直接的「攻勢」。
塞蒙沒有回答,往回走去。
「塞蒙!」
這位藥劑師飛奔起來,塔蘭特立刻追上去,「那個鋯晶石去哪兒了!」
塞蒙邊跑邊喊:「是誰讓你調查的?」
他一定知道什麼!塔蘭特飛撲過去把法師按倒在地,雙手扣住他的手腕,確保塞蒙的兩手手心對著地面,這樣就無法施展指定性法術。
塞蒙喘了兩口,「塔蘭特你在做什麼!」
「這是我要問你的,你為什麼要跑?」
「因為我要回去做實驗!」塞蒙無法掙脫,從力量的角度看他完全不是聖騎士的對手。
「你申請的鋯晶石在什麼地方?」
「當然是在……實驗室,用來做實驗。」
「在哪!」
塞蒙把頭轉到另一邊,脖子難受,「我記不清,你先放開我好嗎!」
「我想聽實話」,塞蒙的鋯晶石就在塔蘭特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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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法師站在兩人前面,「放開他。」
塔蘭特抬頭看,一個年輕的男性法師,穿著紅袍,手裡拿著短杖,應該是有戰鬥經驗的法師,塔蘭特可不敢在研究院惹麻煩,他微微鬆手,「塞蒙,只要你不跑……」
塞蒙點點頭。
兩個人站起來,紅袍法師問塔蘭特:「你是誰?膽敢在斯安特魔法研究院襲擊我們的法師,這項罪名……」
一個聲音在紅袍法師的背後說道:「迪倫,是自己人。」
叫迪倫的紅袍法師讓到一邊,後面的法師緩緩走來,「孩子,好久不見。」
塔蘭特低頭行禮,「你好,院長大人」,這位伯父有幾年沒見到了。
卡爾佩柏還戴著老式的尖頂巫師帽,撐著長柄法杖,「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什麼事?」
塞蒙:「沒有什麼事,我和塔蘭特爵士之間產生了誤會,我正要向他解釋這件事。」
「是什麼誤會?」迪倫銳利的目光盯著塔蘭特。
塔蘭特:「我發現……」
「他發現我的實驗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塞蒙搶先回答。
迪倫:「一個爵士在指導我們研究院的法師?」
卡爾佩柏顯得很高興,「塔蘭特,你終於展露出魔法方面的造詣了嗎,你提了什麼意見?」
塔蘭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塞蒙很懼怕兩位研究院的高層並且極力想搪塞,要讓這件事混過去嗎?塔蘭特相信塞蒙不是道德混亂的法師,他也不是灰鼠,如果院長大人發現他的鋯晶石被人偷走塞蒙一定會受到懲罰,塔蘭特決定平息這件事,「我只是偶然想到一些……」面對卡爾佩柏期盼的神色塔蘭特實在編不下去了,胡言亂語一定會被戳穿,「但我剛才意識到我是錯的。」
卡爾佩柏眯起眼睛看著塔蘭特:「是嗎?」
面前是塞倫索最偉大的法師,也是塔蘭特最尊敬的老師,塔蘭特無法回答。
迪倫走到塞蒙面前,「之前你們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被壓在地上?」
塞蒙低下頭,「因為……是……那個……」
卡爾佩柏:「說出真相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難。」
關於被按在地上的問題塞蒙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他低著頭,大腦空白。
塔蘭特:「我來找一枚鋯晶石。」
迪倫:「什麼鋯晶石?」
「研究院向鐵匠協會定製的鋯晶石。」
「是塞蒙申請的嗎?」迪倫轉頭看塞蒙,「你的鋯晶石在哪?」
塞蒙無法回答。
「你……」迪倫忽然想到什麼,「你把鋯晶石交給了傑里邁亞?!」
冒出一個陌生的名字,塔蘭特忽然明白鋯晶石並非失竊,塞蒙擔心的事情是怕傑里邁亞被追查到。
卡爾佩柏:「塞蒙,是這樣嗎?」
塞蒙抬起頭,「是……他說需要一個鋯晶石,他的研究比我更深入,我相信離最後的成功不遠了。」
「孩子,你忘了我們研究的意義」,卡爾佩柏說道:「傑里邁亞的方式和動機背離了忠誠,他已經成為魔法的奴僕,盲目追求力量終將迷失自己,如果他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不僅無法完成創舉甚至可能放逐自己的靈魂,我把他驅逐出研究院就是希望他有時間好好思考,看來他沒能領悟。塞蒙,你要從他的失敗中吸取教訓,在進入魔法研究的領域之前先守護好你的心靈。」
迪倫問道:「傑里邁亞在什麼地方?」
「洪都區,我幫他在運河橋邊租了一間舊屋子。」
「他用鋯晶石做什麼實驗?藥劑實驗不需要它。」
「我不清楚……他沒有告訴我具體的實驗內容。」
迪倫問卡爾佩柏:「是否需要通知治安軍,研究院之外的地方我們沒有管轄權。」
卡爾佩柏:「讓我們去拜訪一下老朋友,希望能在事態失控前把他帶回來。」
塔蘭特立刻說道:「我可以找人幫忙,只要知道地址。」
卡爾佩柏擺手拒絕,「這是研究院的內務。塔蘭特,很高興看到你,希望下次我們有時間好好聊聊」,傳送術的能量開始匯聚。
迪倫跟著施法,「塞蒙,你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塔蘭特喊道:「我可以一起去見見這位傑里邁亞,我正好在洪都區一個鐵匠鋪工作。」
卡爾佩柏:「卡羅德跟我提過這件事,我相信你會幹得很好」,傳送術把能量中的身影送走了。
塞蒙呆呆看著兩個人消失的位置,「我們的研究結束了是嗎?」
「是。似乎灰鼠事件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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