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特回到斯安特沒有立刻去鐵匠鋪,他先去了瑪克辛神殿。
「願瑪克辛祝福那些逝去的純淨靈魂,讓他們免受曾經遭遇的苦痛與迷茫,在亡者的國度中繼續堅定光輝。」塔蘭特低頭祈願。
聖騎士們播撒正義,他們的信仰匯成了無比強大的力量,推動時代前行, 免受黑暗侵襲,終將把世界帶入光明,塔蘭特為這些人自豪,為自己是聖騎士的一員而自豪。
走出神殿,塔蘭特站在街邊看著整個城市,一個完整有序的社會就該是這個模樣,所有人都能充分享受公平規則帶來的美好,完善的法律、公認的貨幣、平等的工作,每個成員能發揮自己才能一起建設這個城市,車夫、店員、花匠、士兵,每一個人都找到合適的位置,這種真實感不是那個水晶球能製造的,這是瑪克辛追隨者想要塑造的世界。塔蘭特是秩序的守護者,這是他給自己找的「合適的位置」。
街邊一群人圍著一個布道士,那個布道士用力揚手,大聲喊著:「力量在我們自己手中!沒有神會關心你們!你們才是自己的神!」
斯安特的士兵似乎沒有驅趕他的意思,巡邏隊僅示意他把嗓門壓下來。
最近這一類布道士出現得頻繁了,行政區神殿眾多,不同的信仰者都會讚美自己主神的力量,而信奉無神的還是極少數,沒有神的指引人類能獲得多大的力量呢,又有誰來矯正前進的方向?塔蘭特沒有多停留, 他叫上一輛馬車回鐵匠鋪。
屋外史迪威和曼海姆正在趕製銀器,兩人被汗濕透,屋內的希亞拿著刻刀認真雕一個石膏像,三人仿佛是處於兩個空間裡。
塔蘭特走進鐵匠鋪,「我回來了。」
曼海姆用胳膊擦了擦額頭,「你去哪兒了?」
「威爾辛。」
史迪威豎起耳朵:「你去那裡做什麼?是不是有進展了?」
塔蘭特走進廚房,找了一些吃剩的土豆泥,「你們中午就吃了這個?」
曼海姆:「還能怎麼辦。」
塔蘭特略表遺憾:「我應該買些餅乾回來」,他坐在希亞身旁,「威爾辛的想法和我們一致。」
希亞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雕像上,刻刀來回刮劃,沒有理會塔蘭特。
土豆泥也有好吃和難吃的區別,塔蘭特手裡的肯定屬於難吃那一類,甚至能嘗出廚師的敷衍,他咽了一口,「威爾辛……」
「剛才有人來找你」,希亞開口打斷他,「鐵匠協會, 希望你成為斯安特代表之一參加聽證會。」
她語氣平靜但神情嚴肅, 塔蘭特立刻明白希亞為什麼這麼嚴肅,之前在協會的發言引起了鐵匠和民政官的注意,「抱歉,我可能犯了個錯。」其實是兩個,第一違抗長官的命令,第二發表了不適合狩獵部身份的言論,這很可能會對自己之後的工作造成麻煩。
「我不會因為同一件事責備你兩次。希望以後不會犯這種錯」,希亞靠近石膏,用力擦了擦,吹掉粉末,「我明確拒絕了協會的邀請,他們不會來了。」
史迪威轉過頭:「爵士做了什麼?我干鐵匠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找我做代表!」
曼海姆嚷道:「看著點錘!差點碰到我的鬍子!」
塔蘭特把土豆泥放到一邊,「我違抗了長官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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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態度很好,繼續保持」,希亞略微緩和,「說說威爾辛。」
「威爾辛給予我很大支持」,塔蘭特想起把徽章還給長官,「遺憾的是雖然他們那裡發生了幾次,但都沒有正面接觸,他們不知道法術識破無效。」他把大概的情況匯報了一下。
「他們的結論也是浮空術。」
「是的。」
希亞在石膏上用力刻出幾道痕,她比了一下效果,又補上兩刀,「你去休息一下。」
塔蘭特擺擺手,「沒事。」
「連續兩次傳送消耗的精神力會影響你之後戰鬥。」
塔蘭特疑惑地看著希亞,「是指今晚嗎?」
希亞:「隨時,狩獵部不打沒準備的戰鬥。」
「明白」,塔蘭特能看出希亞表情里的隱藏信息,今晚會有行動,「我去躺一會兒。」
兩個鐵匠「叮叮噹噹」的敲擊音清晰傳到二樓,有節奏地穿透進塔蘭特意識,甚至在他睡著之後還夢見了自己在打鐵,一個黑影催促他加快節奏,訂單只剩下最後一小時。
今晚確實有行動,希亞已經準備了某個計劃,當夜晚的風吹過無人的街道時,塔蘭特跟在她身後向哈里森宅走去。
「你有什麼打算?」塔蘭特忍不住問。如果將要發生戰鬥,作為隊員他應該預先了解對手是誰。
「你會知道的。」希亞似乎不這麼想。
「謎團解開了?」
「是否解開需要我們驗證一下。」她準備把保密工作進行到底。
她是怎麼找到答案的?塔蘭特很疑惑,沒有新的線索,威爾辛的幫助也十分有限。
哈里森宅的外面有兩個巡邏隊,見到狩獵部徽章他們很快放行。希亞來到莊園的一側,莊園內就是樹林,此刻周圍已經沒有人,她輕聲說道:「夥計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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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蘭特:「什麼?需要準備什麼?」
另一個聲音回答:「當然。」隱形術撤銷,一個被法袍遮住臉的男子漸漸浮現。
「今晚的『遊戲』有點意思」,在塔蘭特身後另一個法師出現了,女人,「鐵娘子,希望別讓我掃興。」
希亞指著牆內的樹,「我預選了這個位置。」
兩個法師看著那裡,進行某種測量。
既然是以「鐵娘子」稱呼,那應該是狩獵部的人,塔蘭特還不明白要做什麼。
希亞拿出攀牆索交給塔蘭特:「把我們拉上去。」
塔蘭特:「這裡無法固定,而且我記得牆上有陷阱。」
希亞:「陷阱我已經拆除了。」
男法師:「索頭連接圍牆和樹幹。」
「可以」,塔蘭特後退兩步,衝刺,上牆,把攀牆索一頭扎在牆上,索頭扔向樹幹,纏繞,他用力拉了拉,固定住了,「完成」,他向法師伸出手。
三位法師在他幫助下成功上樹。
遠處的莊園裡亮著燈,大廳里站著幾個人,管家倫斯也在。
希亞:「沒問題吧?」
女法師:「治安軍到位了嗎?」
希亞:「他們躲在附近,等『鬼魂』出現就會動手。」
女法師:「哈哈,有意思。」
男法師:「第一目標是桌子吧,然後是那個窗簾。」
希亞:「可以。你先來,我替補,『茉莉』第二輪,然後交替。」
男法師:「直接操作需要非常高默契度。」
被叫茉莉的法師:「你太追求極致了,對於身處鬼屋的人來說,一絲絲的脫節並不會被注意到,儘可能製造聲響和混亂,他們的注意力只在空中。」
希亞:「開始吧。箭頭,加強我們的專注力。」
塔蘭特湊過去問:「鐵娘子,我還有點疑惑,今晚的行動……我們不是抓『鬼』嗎?」
希亞:「不,今晚我們就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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