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為他的客人們準備了精緻的午餐,烘焙的甜味與黃油的濃香讓這個季節煥發出本不該有的迷人色調,然而兩個未被邀請的客人忽然到訪略微影響了這種氛圍。
在座的幾位客人都是貴族裝扮,除了盧佩德夫人其他人塔蘭特並不認識,誤入這樣的私人宴會有些冒失。
盧佩德夫人首先開口:「請允許我向各位介紹一下新來的客人,斯安特的大英雄,他…」
希亞微笑著插話:「他的過去時不必再提。」
盧佩德夫人輕點頭:「確實,英雄的故事還會更多,過往只是傳奇的前奏。您是塔蘭特爵士的…?」
希亞向各位行禮,「塔蘭特的朋友,希亞。抱歉打擾了各位的午餐。」
法比安讓傭僕拉出兩把椅子,「兩位趕上了最好的時間,一起享受我的廚師為大家準備的點心。」
看到希亞坐下塔蘭特才跟著坐下,眼前的奶油酥餅迅速激起食慾,紅葉酒杯透著晶瑩的光澤,他頂住誘惑擺出一個端正的坐姿,像騎在馬上的凱旋將軍。
法比安拿起酒杯,「敬這芳香的烹調,以及陪我用餐的各位,讓我免遭被時光遺忘的憂慮。」
「感謝款待」,同桌的人舉杯。
法比安輕輕呡一口,「希亞小姐,剛才你說的令我感興趣的東西是什麼?」
希亞從靈紋袋中取出圖紙,「我們無意間找到了一個徽記,可能與很久前的那支軍隊有關。」
法比安的眼神定格在希亞臉上,「哪支軍隊?」他似乎不確定是哪只軍隊,但眼神中露出分明的確定和意外。
「是的,承載著人類世界榮光的軍隊。」
這個話題比美食更吸引人,貴族們放下餐具,其中一個問道:「遠征軍?」
法比安:「沒想到還有人會提起這件事,我以為大陸上的人都已經默認它過去了。」
希亞:「它不會過去,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傳奇。也許他們還會回來。」
「但願如此」,一個貴族說道,「我的叔叔是狩魔遊俠,他帶著家族世代相傳的披風遠征地下世界,我至今還記得他的微笑,他們應該還活著。」
短暫的沉默,食物不再那麼誘人,甚至它們的鮮艷都令人有點悲傷。
法比安緩緩說道:「讓我看看那個徽記吧。」
希亞把圖紙遞給他。
「很遺憾」,法比安看了眼,「我不認識它。為什麼覺得它和遠征軍有關呢?」
希亞原本也沒有抱太大希望,「那……可能是錯誤的線索。我一直在找遠征軍,我以為這次能拿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法比安嘆口氣,「是啊,很多人想找到他們。往前看,孩子」,他把圖紙送回來,盧佩德夫人幫忙遞了一下。
希亞:「感謝您的建議,似乎也沒有其它東西能讓我繼續下去。」
盧佩德夫人輕輕把半個手掌壓在桌子上,「各位,過去的事不應該影響現時的人,我們要辜負桌上這些精心之作嗎?」
氣氛稍微緩和些,大家再次舉杯。
這些貴族是為定製禮服而來,他們要參加小詹特的婚禮,之後的話題雖然熱烈融洽卻使塔蘭特十分無趣,他仔細咀嚼食物,感受紅葉酒的風味,也許他是唯一一個在認真享受午餐的人。
下午,希亞繼續去了治安軍檔案室,塔蘭特回到鐵匠鋪,他希望能把下午的時間用於有效的事情上,完成鐵匠鋪的訂單。
曼海姆的心情很好,「今天就能完成了,這該死的工作老讓我一個人承擔。看看希亞整體在忙什麼,我們的據點不是要偽裝成鐵匠鋪嗎,她太容易暴露了,還有史迪威去哪裡了。」
「沒記錯的話,他昨晚說過要去碼頭區打探徽記的情報。」
「你看看現在是幾點,碼頭區的酒館到晚上才會有水手。」
「也許他還有其它地方要去。」
「到處鬼混。」
「你指……女朋友嗎?」塔蘭特笑著問,史迪威是該找一個。
「不,當然不,他對女人不感興趣,我說的是碼頭區的暴力團體。」
一輛馬車駛過來,塔蘭特停下活,他感覺到馬車是往鐵匠鋪來。
馬車夫拉住馬車,看著鐵匠鋪的招牌,斑駁的字跡讓他辨認了一會兒,「請問,塔蘭特爵士是在這裡嗎?」
「有您的一封信」,車夫取出一封沒有封口的信,信封上沒有字。
「是誰給我的?」
「一位先生,其它的我不清楚。」
「謝謝」,塔蘭特收下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尊敬的爵士,有要事期待與您相見,今晚六點。
沒有地址嗎?塔蘭特張開信封,裡面還有一張卡片,印著精心設計過的版式,寫著一個洪都區的地址,卡片上還標註著一行字,請務必保留此張卡片。
塔蘭特收起卡片,他猜不出是誰寄出了這封信,目的又是什麼,重要的事……他會去,應該值得一去,「曼海姆,晚上我要離開一下。」
「連你也要丟下我嗎?」曼海姆抬頭看了眼繼續手上的活。
「抱歉,有點事要做。」
「是這封信?」
塔蘭特遲疑了下,信沒有說要保密,並且狩獵部有要求每個成員外出時說明去向,「是的,有個神秘先生邀請我去一個地方見面,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就在洪都區。」
「你不知道是什麼事嗎?」
「一無所知。」
「如果希亞問起來,我該怎麼說?」
「赴約」,塔蘭特把地址告訴曼海姆。
「沒問題,但是我建議你穿上鎧甲,危險無處不在,你不知道對方的意圖。」
「明白。」
塔蘭特按照信函的地址準時來到一幢屋前,普通的三層民居,外表看與周圍建築並無不同。
塔蘭特以為約見面的地址會是一家偏僻的酒店或者類似的隱蔽場合,而對方直接約在了家裡,街上還有人走動,全副鎧甲顯得過于謹慎了,會是哪一個老朋友嗎?他走上台階,大門是關著的,精緻的銅門上刻著纖細的花紋,屋主有一定的經濟能力,他輕輕敲了兩下,「有人嗎?」
沒有回應,天色已經昏暗,裡面沒有點蠟燭,沒有人,惡作劇?
塔蘭特提高嗓音又喊了一下,「有人嗎?」
似乎沒有人,他走下台階看著屋子兩邊。難道是史迪威的惡作劇?那他應該用一個虛構的地址讓塔蘭特滿大街找。
塔蘭特再次敲了敲門,銅門很沉,裡面可能聽不到聲音,他拿出卡片,上面的地址確實是這裡,卡片的花紋與大門上的一致,這不會是巧合,見面地點是這裡。
微弱的藍光從卡片上泛起,塔蘭特驚奇地看著卡片,魔法物品?他舉起卡片,光緩慢消失了。
塔蘭特仔細看卡片的兩面,沒有奇特之處,剛才的魔法效果是從哪裡來?怎麼啟動的?他放下卡片,藍光又浮現了。
有東西在啟動魔法,塔蘭特把卡片舉起,藍光消失,他把卡片靠近銅門,光明顯增強了,魔法感應,這張卡片是鑰匙,他慢慢移動卡片到大門的把手處,銅門發出「咔嚓」一聲,門把手收縮進去露出一個按鈕,塔蘭特按下去,兩道銅門緩緩打開。
這可不是普通民居的風格,塔蘭特抽出龍徽,「有人嗎,我進來了!」與魔法物品相伴的往往是冒險。
室內很暗,完全靠街上的光隱約看到布局,大廳里布置了地毯、大沙發,牆上有很大的畫框。
大門緩緩合攏,塔蘭特沒有去拉住它們,調整呼吸,看看對方要做什麼。
「你好」,大門關上後一個女人說道。
熟悉,塔蘭特馬上分辨出來,「我很意外,完全沒想到是您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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