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樣的公平交易?」雖然戴著「公平」的帽子,但塔蘭特十分明確,他是交易的被動方。
「很簡單,我們輪流提問。」盧佩德夫人說道。
她也有想知道的東西嗎?是塔蘭特還沒有想到的籌碼?既然他有交易的資本,公平就能實現,「只說真話。」
「向您的瑪克辛起誓,只說真話。」
「可以。」
「那麼…是否允許我先提問呢?」盧佩德夫人嘴角露出一個優雅調皮的微笑。
塔蘭特遲疑了,會有陷阱嗎……她會反悔嗎……她是一個有聲望的人,並且有一定的地位,理論上這種風險很低,「沒有男士會拒絕您的微笑,請。」
盧佩德夫人微微低頭行禮,「感謝。鐵匠鋪的真實作用是什麼。」
這個「公平交易」註定會充滿刺激和敏感,雙方都會觸及一些秘密,塔蘭特有所準備,「它是治安軍狩獵部安排在國都的一個據點,負責消除安全隱患,處理不能讓民眾知道的案件。」塔蘭特很簡單地做了回復,他要觀察對方的反應。
「那樣就合理了,傳奇永不落幕,您還在服務帝國和人民。希亞小姐和另外兩個鐵匠也是治安軍狩獵部的人,你們在查某個案件。」
夫人臉上沒有驚訝,她聽到「狩獵部」時沒有疑問,這意味著狩獵部這個等級的秘密在她這兒早已不是秘密,符合塔蘭特的預期。
「那麼輪到我回答了,我需要回答您剛才的問題嗎?」
塔蘭特短暫思考了一下,「是的,我想知道。」
「我屬於一個極端秘密而勢力極大的組織。」
塔蘭特:「我們應該交換明確的信息,而不是某一個。這是什麼性質的組織,屬於哪個帝國。」
盧佩德夫人笑起來,「您又問了兩個問題哦?這交易可不公平,我已經就您的問題做了真實回答,第一輪遊戲完成了。」
欺詐!符合遊戲規則的合理欺詐!這是一個玩弄心機的遊戲,塔蘭特只能無奈接受,他要仔細思考下一個問題,設計的更精確。
盧佩德夫人接著提問:「靈吸怪的最後調查結果是什麼?您停止了這方面的調查。」
為什麼會對這件事感興趣,塔蘭特回答:「它們確實在地面上有據點。」
「調查結果不應該更具體一些嗎?」
塔蘭特:「這就是結果。我的原始猜測是對的,靈吸怪在地面上有據點。」
盧佩德夫人接受了這個回答,「您熟悉了遊戲規則。」
塔蘭特:「你的秘密組織存在目的是什麼?」
盧佩德夫人:「為紅石大陸的利益而戰。你為什麼不繼續調查靈吸怪?」
「帝國官方要求停止調查,靈吸怪事件到此為止。你的組織會威脅塞倫索嗎?」
「我們的工作性質與你們狩獵部類似,消除可能的隱患,保護整個大陸的利益,我們不針對任何一個單一的目標,所以盡可放心。你還知道哪些狩獵部的據點?」
「其他組織成員。卓佩妮是你所殺嗎?」
塔蘭特愣了一下,「不是,她為信仰而犧牲。你們的勢力範圍有多大?」
「遍布紅石。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否想把名字刻在人類歷史。」
「我遵從瑪克辛的指引,不為自己而戰」,這是最後一次提問,塔蘭特停頓了,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答,該問哪一個,他該怎麼追查這些人,「你們的組織叫什麼?」
盧佩德夫人為難地吸了口氣,「我可以告訴你名字,但務必不要傳給第二個人知道,因為它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知道它的人也將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塔蘭特嚴肅地回覆:「今晚的事都會保密。」
「體制會。」
塔蘭特:「感謝您的回答。」
「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盧佩德夫人帶著塔蘭特走出房間,關上門的瞬間牆面魔法能量消失,它變回普通的牆。
「這算是合作嗎?」塔蘭特問。他想給今晚的對話一個定義。
盧佩德夫人笑著回答:「算是與您個人的合作。」
夫人把塔蘭特送出門,兩扇銅門合上後塔蘭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太瘋狂了,一個如此龐大的組織竟然從未被人發現過,他們擁有的能量上限在哪裡?他們做過哪些事?
剛才的問答遊戲裡塔蘭特出賣了綠葉林,可盧佩德夫人絲毫沒有意外,她已經知道這個據點,她和伊薇又是什麼關係?她掌握的信息到底有多少?會不會整個狩獵部都在她的掌控下?
真有這個組織嗎?會不會是玩笑?可那些地圖,那個魔法捲軸,那個魔法符文啟動的空間,這都是真實的佐證,普通的貴族家裡不可能出現!
太瘋狂了,塔蘭特對帝國乃至紅石的認識被顛覆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要調查他們嗎,?這個念頭太可怕了,盧佩德夫人已經做出了明確的警告,知曉它的人都會消失,塔蘭特相信這些人有這個能力…他不能尋求任何人的幫助,會把危險帶給他們,他無法從典籍史記中去找,這個組織「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唯一的突破口是這棟房子,卡片已經被收回,潛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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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蘭特站在原地,仿佛置身混沌的十字路口,強烈的無力感籠罩著全身。離開庇護之光時他的無力感如同被吹熄的蠟燭,仍有再次點燃的希望,而現在的情況是蠟燭的燈芯被抽走了,蠟燭已經失去意義,一絲餘溫都沒留下。
剛才他到底面對的是什麼人?塔蘭特閉上眼握拳,頭緒全亂了,下一步計劃,下一步計劃,該怎麼制定計劃來應對。剛才是一次合作,體制會需要帶一個口信,是塔蘭特首先要完成的任務,隨後他可以找機會了解他們……這個任務也是狩獵部的首選項,先向希亞匯報這個坐標,塔蘭特加快腳步向鐵匠鋪跑去。
「嘿,先生」,一個聲音低聲喊道。
塔蘭特注意到街口的陰影里有一個男人蹲在地上,腰間配著一把短刃,搶劫?這可不明智,塔蘭特穿著鎧甲,龍徽就在背上,一眼就知道這是有戰鬥經驗的冒險者。
「建議你換條路。」那個人繼續說。
鐵匠鋪就在前方,奇怪的是已經關上了門,曼海姆不應該這麼早關門。塔蘭特說道:「我住這條街上。」
「你可以換個時間回家,過一小時吧。」
「這裡發生什麼事嗎?」塔蘭特留心著周圍的環境,要發生什麼呢。
「好奇對你沒好處,馬上離開」,那個男人站起身,右手放在腰帶位置。
是放哨的人,鐵匠鋪關門一定與此相關,有哪個組織要報復治安軍,塔蘭特擠出一個微笑,「我馬上離開」,他緩慢轉身,「那邊的人是誰?」
「誰?」男人轉頭看去。
一個上勾拳狠狠地打在男人下巴上,他飛出去數英尺,沒有發出聲音。
瑪克辛的庇佑氣浪聚起,塔蘭特向鐵匠鋪走去,是誰膽敢攻擊治安軍據點,難道是體制會?不應該,他們剛剛達成合作的約定。
塔蘭特輕輕推門,大門反鎖了,裡面有人對話。
「他去哪裡了。」陌生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你們可以等一下」,曼海姆的回覆,聽聲音很鎮定。
「那就先把你幹掉。」
按照放哨人的能力推測,這群人的戰鬥力並不強,塔蘭特敲門,「有人嗎?」
裡面安靜了,門慢慢打開,一張陌生的臉露出來,「鐵匠鋪關門了,明天再來。」
「我想也是,鐵匠鋪該關門了」,塔蘭特快速出拳把那傢伙打進房內,一道拳風忽然從眼前划過,破空聲,視野扭曲,兩耳鳴響,是震懾拳!塔蘭特下意識後退,雙臂緊急擋在頭部,對方一記踢腿把他打飛出去。
「多一個死人」,那個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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