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此時也發現,在鬥嘴這方面他是說不過文雯的,現在去追究對錯已然沒有意義,於是只好認慫,答應今天下午大家交換手中的「人質」。
說到底他之所以偷那些東西,更多是為了膈應文雯而已,真留著也沒啥用,而且扔了也不好,所以最後的處理辦法還是物歸原主。
其實一開始快斗是想著靠自己偷回來的東西去跟文雯談條件的,誰知道雙方你來我往好幾天,自己損失的東西比文雯損失的還要多,這還談個der啊?趕緊把自己家的東西從對方手裡換回來才是正理,至於那些被撒了干辣根的衣服,大不了自己受點累,洗洗就好了。
於是乎剛回到家裡,屁股都還沒坐熱的林峰就被文雯拉去當了司機。
文雯這邊的「戰利品」有點太多了,無奈之下雙方只能決定在春見碼頭的倉庫里交收。
林峰一臉無奈地看著剛交接完的兩人互相朝對方吐口水,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難不成你們也跟工藤新一一樣被降智了?7歲小孩都做不出你們這麼幼稚的行為好不?還互相吐口水?」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這色狼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文雯沒好氣地瞪了黑羽快斗一眼,隨後又「呸」的一聲朝對方吐了一口口水,後者則是十分靈敏地躲開,怒視文雯道:「你要不是個女人,我早就打死你了!」
「色狼快斗!有本事你來啊!只會偷女人內衣的色狼!簡直就是給初代基德跟怪盜淑女丟臉!也不知道他們知道自己兒子是個色狼時會是什麼心情!」文雯看快斗還敢反抗,更是理直氣壯地嚷嚷著。
反正快斗是偷了她的內衣,而且還不是一件,是整個衣櫃所有的內衣!光憑這點,她說黑羽快斗是色狼簡直一點毛病都沒有。至於說事情的前因後果,那些都不重要!
經此一役,小哀和明美忽然發現,在林峰家裡住著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安逸啊!
林峰和弘樹神神秘秘的也就算了,畢竟誰還能沒點秘密,但文雯的這位「對手」也未免太可怕了一些。一覺醒來客廳大變樣,家人們誰懂啊?
她們現在非常擔心一個事情,那就是這麼下去會不會哪天早上睡醒,發現自己連人帶床被人偷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啊?畢竟那位小偷的實力,好像也不太柯學。
晚上眾人回到家中,正其樂融融地吃著晚飯時,小哀忽然跟林峰說道:「明天陪我去拜訪一個人。」
「啥?你還能拜訪誰?」林峰聽完先是一愣,然後一臉不解地看著小哀:「你都這樣子了還有關係需要走動?」
宮野志保雖然不像宮野明美那樣已經社會性死亡了,但她的身份也不好見人吧?
「是我姐姐的大學教授廣田正巳。」灰原哀一邊吃飯一邊回答,但林峰還是一臉不解地看著這姐妹倆:「明美的大學教授,跟你有啥關係?怎麼?他今年60大壽,要你替已經身故的姐姐去拜會?」
「不是啦,廣田教授去年就已經過完60大壽了。」明美聽後有些哭笑不得,而灰原哀則是一副沒好氣的表情:「我今天忽然想起,幾年前姐姐曾經把她和同學旅行時拍的照片用磁碟的方式寄給了我,後來我看完又寄了回去,但當時好像不小心把一張記錄了APTX-4869資料的磁碟給一併寄走了。」
「所以呢?這跟你姐的教授有啥關係?」林峰還是沒法理解。
你磁碟寄錯了也是寄給你姐吧?去找這個教授做什麼?不應該去你姐的公寓找嗎?
不過估計就算去找也沒啥用,畢竟你都說那是幾年前了,以酒廠對你的監控力度,不可能不知道你寄了啥東西出去,就算當時有漏網之魚,幾年時間還能放著不管?
小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因為前兩天我跟姐姐聊起那個磁碟的時候她告訴我,當初那些磁碟被她打包寄給廣田教授了,如果我猜得沒錯,那些磁碟很可能還在廣田教授那裡。」
「可能?也就是說你也不確定?」林峰眉頭微皺,反問回去,而小哀這時候也點點頭:「不確定,但我製作解藥需要有那些資料當基礎,這也是最有可能的方式了。」
林峰知道小哀這是誤會了,啞然一笑:「我不是不讓你去,但去之前得先做點準備工作。」
這下輪到小哀感到疑惑了,這有啥準備的?倒是弘樹第一個反應過來:「是該準備一下,需要準備逆向追蹤程式嗎,哥哥?」
「暫時不需要,就算酒廠真的透過磁碟入侵,估計也不可能從總部發起。」林峰作為穿越者,加上一身傳自第一文明的科技知識,對於眼下的資訊科技不說了如指掌,但至少也比大部分電腦工程師要強得多。
在不動用伊述科技的情況下,他至少也有五六種透過磁碟定位、追蹤甚至入侵讀寫終端的手段,相信酒廠也不可能毫無準備。
但問題在於這種技術入侵在那些駭客高手手中大多只需要一台能夠發出電訊號操作終端就能完成,因此即便他們逆向追蹤到目標,意義也不大。
「先找個安全屋準備好物理隔絕網路吧,我記得之前在八王子那邊弄了個防空洞應該挺合適的,弘樹你一會去安裝一下電磁干擾......算了,電磁干擾放外部,直接東南西北各安一台,然後我們用金蘋果把防空洞內的大氣電波都給隔離吧。」
林峰想了想,覺得普通的技術手段並不保險,畢竟他現在也不知道酒廠背後是不是有伊述的轉世聖者在支援。
雖然單論戰鬥能力他不虛任何伊述人,但伊述的轉世聖者最棘手的地方並不是他們的戰鬥力,而是傳承於數萬年前的知識,這即便再給林峰兩千年也是無法超越的。
小哀看著開始謀劃的林峰和弘樹,頓時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雖然她承認自己是有點想當然了,但這哥倆是不是也有點太把組織當回事了?
你們這是打算發動資訊戰嗎?防空洞外加物理隔絕還不夠,還得在外部做電磁干擾,內部甚至要隔離大氣電波?
還有,你們說的金蘋果是什麼東西?這是你們的發明嗎?居然還能隔離大氣電波?
不過她畢竟不是學電子資訊科技的,所以林峰和弘樹的對話她也插不上嘴。
等兩人商議好方案後,林峰這才朝倆姐妹問道:「對了,你們說的廣田教授家在哪?東京嗎?」
「呃,不是,他家在靜岡,具體......」明美一五一十地把她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林峰聽完後點點頭:「夜長夢多,我們一會就出發,你們先用明美朋友的身份打個電話去確認一下,我去踩點順便通知一下幫手,確保我們撤離路上不會有人追蹤。」
「文雯你今晚應該沒啥事了吧?做好準備,必要的時候需要你在空中啟用那個霧天狗的晶石,地面啟動太惹人注目了。」
林峰已經決定去兄弟會找點幫手了,如果真有尾巴跟著他們,那他也需要有撇清關係的反制手段,當然,自己到時候也得進行一定程度的易容。
「對了,你知道你老師一般會把這些磁碟放在什麼地方嗎?」林峰忽然又想起一個事情,連忙問明美,後者歪著腦袋回想了一下,「大概在他書房的抽屜里吧?」
林峰點點頭,隨即去客廳把紙筆拿來遞給明美:「你畫一張廣田教授家的平面圖吧,不需要太精準,把大致結構描繪出來就行。」
明美有點沒搞清楚什麼狀況,不是去拜訪自己老師嗎,去別人家拜訪要平面圖做什麼?
「等等,你們不會是打算去偷回來吧?」比起明美,小哀就明顯聰明多了,當即就想到林峰不打算走平常路。
「我們只是要磁碟而已,比起拜訪,直接偷不是更方便?最主要的是這樣還不會給人留下線索,畢竟你們口中的廣田教授怎麼也算你們姐妹的關係人,你從酒廠中叛逃這麼久,誰知道酒廠啥時候就會查到這個廣田教授頭上?」
林峰這話把小哀她們倆姐妹都給說愣住了,最後還是小哀點頭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當初資料遺失的記錄以及我給姐姐郵寄磁碟的記錄還在組織的資料庫里,那我失蹤這麼久他們確實有可能順著這條線追查。這時候我們出現在廣田教授家裡不止是自投羅網,還可能害了廣田教授一家。」
明美也知道自己妹妹說的有道理,但這個行為怎麼說呢......是不是有點對不住廣田教授了啊?
不過最終她還是被林峰和小哀給說服了,畢竟比起讓酒廠殺人滅口,還是自己先去把磁碟偷回來比較合適。
於是乎林峰幾人迅速行動起來,搖人的搖人,布置陣地的布置陣地,文雯也把能夠夜視的小動物給集合起來,配合監視從靜岡到八王子的沿途道路。
一切準備就緒後,林峰趁著夜色把化了妝的灰原哀帶到靜岡,把對方置身於自己的刺客長袍之中,一個靈活的閃身,悄無聲息地潛入廣田教授家的院子。
根據明美給出的平面圖,結合鷹眼的觀察,林峰很快就鎖定了廣田教授的書房,緊接著赫爾墨斯之杖化身開鎖神器直接開啟上鎖的書房窗戶。
進入書房後他倒是不急,先把窗戶掩上,然後給小哀雙腳套上一個橡膠皮套,自己則是不落痕跡地來到廣田教授的書桌旁開始翻找,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大摞3.5英寸的磁碟。
「嘖嘖,這些東西還真叫人懷念。」看著手中的這些磁碟,林峰也不禁發出感慨,隨即拿到小哀身前給對方確認:「看看哪張是你的?」
灰原哀這時候還在為林峰那行雲流水的身手以及剛剛那液態金屬一樣的「開鎖工具」(赫爾墨斯之杖)感到震驚,聽到林峰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
還好她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於是連忙藉著戶外的月光,一張一張磁碟地翻看著。
原本她是不打算來的,但沒有辦法,林峰又不認識哪一張磁碟是自己從組織里寄出來的,所以她必須來現場,否則的話,這麼多磁碟被偷走,廣田教授又不是瞎子,到時候肯定會發現。
「應該是這一張吧?」翻找半天后,灰原哀從磁碟堆里挑出了一張黑色的磁碟,只是語氣有點不太確定。
「應該?你自己的東西你不知道?」林峰有些無語了,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直接把廣田教授給洗腦算了。
灰原哀這時候也面帶無奈,「沒辦法,時間太久遠了,我只記得磁碟是黑色的,貼了一張白色的貼紙做標籤。」
林峰想了想,一時間也沒有別的辦法。雖然房間裡面有電腦,但是原地讀取磁碟內容顯然並不可取,畢竟他也不確定磁碟裡面有沒有酒廠留下的後手。
「算了,先帶這張回去,其他我們放回去,如果不行的話我明天再來一趟,到時候以明美朋友的名義來拜訪就是。」來都來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反正黑色的磁碟就3張,好歹1/3的機率。
靜岡距離八王子不算遠,晚上開快車的話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等林峰趕到預定的防空洞時,弘樹已經把附近的電磁干擾裝置部署好了。
隨後林峰借用金蘋果的能力布置了隔絕大氣電波的結界,讓弘樹在結界中啟用電腦讀取灰原哀找到的磁碟。
「看樣子挺順利的,好像就是這個磁碟。」看著螢幕中顯示出「APOPTOXIN4869」的藥物名稱以及化學結構式,不用灰原哀解釋林峰都知道這磁碟正是他們的目標,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該死!這磁碟沒有定位跟蹤程式,反而有一個自毀的病毒!」弘樹一眼就看出這個病毒程式想要做什麼,當即十指翻飛在電腦上操作起來,而灰原哀此時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們沒有調查我跟姐姐的遺物,這大機率就是組織開發的暗夜男爵在搞鬼!」
「暗夜男爵?是這個病毒程式的名字?」林峰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麼一種病毒,不過看弘樹都有點手忙腳亂的樣子,他也知道這玩意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