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神色凝重地跟林峰解釋「暗夜男爵」的來由。
這是酒廠為了適應資訊時代的載體專門開發出來的一種電腦病毒,只要載入了這個病毒的儲存介質在非組織內部的電腦上被讀取,那病毒就會出來進行程式自毀,杜絕秘密外泄的可能。
「真是吃飽了撐的!」林峰這下是真無語了。這酒廠身為一個秘密組織,居然為了保密而去做什麼電腦病毒研發?這種東西說起來價值還不如種個木馬來得實在?虧他防了半天,生怕被對方追查到下落,結果居然防了個寂寞?
不過這次確實是他大意了,沒想到還有程式自毀這一手。
另一邊,弘樹一番操作後也有些沮喪。
「我已經把沒有被病毒刪除的內容做了備份,這個病毒的執行機制我也基本破解了,但損失的資料估計無法找回,因為剛剛在複製這個磁碟的時候,這個病毒已經強行燒毀了磁碟的儲存核心,現在這磁碟已經沒用了。」
這次他完全就是吃了沒準備的虧,如果他提前知道裡面放著自毀病毒,只要給他半分鐘的準備功夫,他都能在病毒摧毀磁碟核心之前把需要的資料複製出來,但現在他是在病毒自毀程式啟動後才緊急挽救,能備份出來的資料也只有大約1/3的樣子。
饒是如此也讓灰原哀對弘樹的天才大腦有了新的認識。
這可是組織開發出來的絕密病毒啊,自從有了這個病毒程式後,琴酒不止一次吹噓這程式自毀速度有多快,而從那些實驗室技術人員的口中她也得知,這個組織秘密開發的「暗夜男爵」耗費的人力物力有多誇張。
不客氣地說,組織為了開發這個病毒軟體所動用的資源,足夠組建好幾家大型的軟體公司。
但弘樹卻僅用了不到1分鐘的時間就給破解了,並且還搶救下來一部分儲存的資料,這豈不是說弘樹一人的程式設計實力就比數千名程式設計師加起來都強?
「行吧,能留下一點是一點。」對於這個結果,林峰倒是不沮喪,畢竟按文雯所說,A藥是酒廠達成目的必需的手段,所以這個藥物的研發早晚有重啟的那一天,到時候大不了直接從酒廠的實驗室獲取也是可以的。
再說了,藥物資料如果真像小哀說的那麼複雜,一個磁碟肯定裝不完,所以這磁碟里的資料就算絲毫沒有受損,最終也還是需要小哀重新推導的。
「看來我們還得另外想辦法了。」回家的路上,小哀已經用弘樹的膝上型電腦檢查了搶救回來的資料,大多都是A藥的早期開發理論,有用的東西並不多,關鍵的實驗資料也是零零碎碎的,不能說沒用,但最多也就加快一點藥物開發的程序而已。
「放心,他們總有一天會重啟這個藥物的研發,到時候我再去洗劫他們的實驗室好了。」
小哀聽到林峰這麼說,頓時滿頭黑線:「你就不能想點正常的辦法嗎?為什麼不是偷就是搶啊?」
雖然她並不是什麼聖母,但從小在酒廠長大,她對酒廠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對她來說,酒廠的人和事能不惹就最好不要惹,她好不容易才跟姐姐過上平靜安穩的日子,可不想沒享受幾天就結束。
「安啦,你叛逃後他們肯定要先在內部自查,等實驗重啟還得有些日子呢!」林峰倒是顯得很無所謂,畢竟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酒廠,而是酒廠身後可能存在的其他勢力。
說著他又彷佛想到了什麼:「對了,順便跟你說個事,之前我看到柯南忽然恢復成了工藤新一,據他自己猜測是喝了老白乾的緣故,不過後來喝又沒生效,我懷疑可能是因為他當時感冒了,身體免疫功能下降,這才導致老白乾有那種效果。」
「你確定?」灰原哀在聽到林峰的話以後當即有些激動,後者則是一邊開車一邊回答:「八九不離十吧,雖然沒有看到他變身的全過程,但他確實短暫地恢復了高中生的身體。」
「說實話,我其實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研發那個藥的解藥的,畢竟你現在天天當個小孩子不也挺好的嗎?每天上課睡大覺,放學四處野,作業考試又難不倒你。」
灰原哀不想搭理林峰,當場給了林峰一個白眼。別的先不說,就沖她現在每天得扮演一個小學生揹著書包去上學,她就覺得自己有必要趕緊把解藥給開發出來。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林峰和文雯都不看好她這個想法,畢竟根據文雯所了解的劇情,小哀在這個充滿柯學的世界裡整整研究了二十多年,最後也只是弄出一個能夠臨時恢復的半成品解藥而已,想要徹底恢復,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一夜無話,翌日的生活又回歸日常,只是下午放學後需要林峰接送的孩子又多了一個。
由於有了明美在,晚飯倒是不需要操心了,只不過習慣了晚上7點後才吃晚飯的林峰看時間還早,就帶著弘樹和小哀在外面溜達,等時間差不多了才拎著給文雯買的蛋糕溜達著回家。
結果走著走著,正路過米花綜合醫院的時候,忽然從醫院的院牆內翻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得虧林峰眼疾手快把小哀給拽了回來,否則走在最前面的小哀怕不是要當場被撞翻。
眼看對方差點撞到人都沒有停下來說道歉的意思,林峰頓時有些不滿,直接沖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說道:「我說你這人是什麼情況?你下班不走尋常路,非要翻牆也就算了,跳牆的時候能不能先看看路上行人?差點撞到人了你知不知道?」
那人瞥了一眼林峰,二話不說就想轉身開溜,林峰哪能慣著對方這種壞毛病,一個閃身向前直接抓住對方肩膀,語氣更加不滿:「這事還沒完呢!你丫的還想溜?你差點撞我家孩子了,不該跟我家孩子說聲對不起嗎?」
人家有急事,林峰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差點把一個孩子給撞翻了,現在小哀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呢,而且在場還不止一個「小孩」,你作為一個大人是不是該給孩子們做個榜樣,先道個歉?
本來林峰覺得自己把話說到這份上,對方道個歉也就得了,沒必要得理不饒人,但沒曾想這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傢伙不僅下班不走尋常路,為人處世也不同尋常人,居然二話不說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反手就要朝林峰的手臂划去。
林峰是什麼人啊?雖然這幾年現代社會的生活讓他收斂了不少凶性,但骨子裡還是個土生土長的斯巴達狂戰士性格好吧?看見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這還能忍?
於是他當場給對方表演了一個空手入白刃,並且直接踏步向前給對面來了個膝擊。
白大褂受此重創,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連忙彎腰痛苦呻吟,不過林峰倒也沒打算光天化日要了人家小命,只是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人好不懂事!跟你說道理,你丫的給我動刀子?要不是在孩子面前,信不信爺們今天就把你廢了!」
林峰本以為這樣對方應該能懂點事,結果沒想到這人呻吟了一會發現林峰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二話不說轉身又要逃跑,這下林峰是真的氣不打一處來,手中匕首化作飛刀含怒出手,一道刀光閃過,白大褂的腳踝被直接割裂,整個人也因為失衡摔倒在地。
「丫的再給我跑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另一隻腳也給廢了?好好講道理你不聽,非要逼我動粗是不是?這回你攤上大事了!今天不掰扯清楚你就別想走,晚飯勞資管了!」
開玩笑,這要是換了100年前,估計幾年後這人的墳頭草都有三丈高了!
也就在林峰準備給這個白大褂說教的時候,目暮警官正好坐在警車上從醫院裡面繞了出來,看到林峰以後當即下車,無視了還在地上哀嚎的白大褂,反而一臉興奮地握住林峰的手感謝起來:「林老弟,這次幸虧有你啊!」
「嗯?啥情況?」林峰本來還想著如何教育這個做人做事不愛走尋常路的白大褂呢,被目暮警官這麼一打岔,整個人都愣了愣神,而弘樹此時則是走到了林峰身邊,跟林峰輕聲道:「哥哥,這個傢伙好像就是這位胖警官要抓的人。」
「是這樣嗎?我說這貨怎麼下班不走大門居然急得要翻牆呢!之前還以為是家裡有什麼急事趕時間,原來是這麼回事?」被弘樹這麼一提醒,林峰倒是回過味來,隨後一臉嚴肅地朝目暮警官說:「目暮警官哪裡的話,對了,還有個線索你們登記一下,剛剛這傢伙持刀搶劫......嗯,搶劫我的定製蛋糕!」
目暮警官還以為林峰要說啥,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事?
林老弟,你舉報可以,我還巴不得你多提供點線索我們好入罪,但這個搶劫蛋糕......有一說一,是不是太扯淡了一點?就算真有這種事,那人家也是未遂。
不過林峰其實也有點納悶,忍不住開口問道:「話說這人犯啥事了啊?這醫院看著挺大氣的,怎麼醫生混得這麼慘?都要靠打家劫舍過日子了?」
「他是江戶小子,並不是什麼醫生,化妝成醫生這樣只是他作案的偽裝而已。」目暮警官搖搖頭朝林峰解釋道。
「江戶小子?我怎麼聽著像是柯南他爹?」林峰聞言低頭看了看這個被目暮警官稱為江戶小子的白大褂,隨後又問道:「所以說,這個江戶小子是幹什麼的?」
「難道你不看報紙嗎?」目暮警官有些無語地看著林峰,後者攤了攤手:「我前陣子在大阪呢,昨天才回來,今天報紙沒啥新鮮事啊!」
面對這個回答,目暮警官一時間也愣住了,而這個時候,跟著目暮警官一起來的警察已經把地上的江戶小子給銬了起來,並且摘下了對方遮擋面容的口罩。
與此同時,柯南這小鬼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跳出來的一樣,指著江戶小子的鼻子道:「果然是你,田島先生!」
「柯南?你這小鬼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大晚上不回家?你認識這人?」林峰有些納悶,這毛利大叔和少年作死團都不在,柯南怎麼還能製造案件?
柯南並不知道林峰在想什麼,只是默默地點點頭解釋道:「是的,他就是小蘭姐姐他們班那個轉校生,玉之助哥哥劇團裡面的田島先生,而且之前襲擊玉之助哥哥的人也是他,他還是殺死近石先生以及系江小姐的真兇!」
好傢夥!玉之助這名字林峰還是聽說過的,因為他去大阪之前有一次去接文雯放學的時候聽文雯提起過,知道他們班上最近來了一個帥哥轉校生,但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在大阪多呆了兩天,結果柯南就成功剋死了2個人,甚至差一點第三個受害者也要出現了。
「好吧,不過江戶小子又是什麼?」林峰不想深究柯南的業績問題,只是好奇地問了問這個外號是什麼意思,總不能江戶出身的就叫江戶小子吧?
「就是一個身手很厲害......總之就是就是專門偷東西的小偷吧!」原本柯南是想要介紹一下江戶小子的身手有多好,以此來體現抓到江戶小子有多難得,但想到林峰三下五除二就能把對方打趴,柯南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怪剛剛他掏刀子搶我蛋糕的時候這麼果斷呢,敢情還是個慣犯?」
林峰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讓柯南以及目暮警官都不禁嘴角抽搐,心中實在難以理解,這個叫田島的是怎麼惹到林峰的?讓林峰這麼堅定他就是來搶蛋糕的?難不成這蛋糕是什麼高階貨,一個蛋糕價值幾百萬円的那種?
此時被林峰一刀割斷腳腕的田島只能在兩名警察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忍著腳腕的疼痛咬牙切齒道:「既然被你們抓到了,我也沒什麼必要隱瞞了!沒錯,我就是江戶小子!近石和系江確實是我殺的,襲擊團長的人也是我,但我沒有搶什麼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