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被警察抓住的田島此時只覺得自己心裡是多麼的委屈。
自己想要殺人滅口,結果中了警察的埋伏,這是他粗心大意,沒啥好埋怨的。
但話又說回來,就憑自己的身手,那幫警察可沒那麼容易抓住自己,相反靠著東京複雜的地形,他想要逃離並不是難事。
事實也確實如此,雖然自己沒能成功滅口伊東玉之助,但好歹是靠著醫院的院牆逃出了警察的警戒區,接下來只要找個公寓樓「借」一套衣服,靠著那幾分鐘的時間差,自己完全有機會脫身。
隔著一堵院牆,警察要追也得先繞出來,有那個時間自己早就溜到行車不便的住宅區當中了,沒曾想半路上居然遇到林峰這麼個狠人。
自己不就是翻牆差點嚇到一個孩子嗎?至於這麼不依不饒的?
沒錯,他承認自己沒有道歉就想開溜是有點過分,動刀子更是不講道理,但問題是自己當時也很急啊!不但要逃脫警察的追捕,還得趕緊回旅店製造不在場證明,否則他幹嘛動刀子嚇唬人啊?
是的,他就是拿匕首出來揮舞兩下,打算嚇唬嚇唬林峰而已,沒想到對方身手這麼好,還敢空手接白刃,結果他就悲催了。
他是沒想下死手,但林峰不知道啊,反手一擊直接把他腳踝都割裂了,自己想跑都跑不動。
說實話,他自認身手很不錯,整個東京在逃跑能力上能跟他相媲美的人也不多,結果沒想到被人一下就放倒了。關鍵這腳踝的傷就算治好了,怕是最後也會落下一個後遺症,以後想要繼續當個飛賊恐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自己出道這麼多年,走南闖北也算是見識過不少高手了,像林峰這樣讓他無力反抗的對手還是第一次碰上,此時他心裡甚至都生出了退隱江湖的想法。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關鍵是自己這樣已經夠丟人了,結果現在還要被人「誣陷」,說自己搶他蛋糕?自己能認罪嗎?
那必不可能好吧?這要是認下來了,哪怕以後自己真的金盆洗手退隱江湖,到時候也會淪成他人的笑柄好吧?
一想到以後江湖上的朋友一提到江戶小子這個「前輩」,就會立刻想到他是因為逃跑時想要搶人家的蛋糕,然後被人直接廢掉,最後還被警察抓起來,田島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然而林峰卻不管那麼多,看丫的還敢辯駁,當即指著對方鼻子罵道:「還不承認?你剛剛朝我揮刀子是不是瞄準了我手中的袋子?要不是我反應迅速,你恐怕劃破袋子就把我的蛋糕給搶走了吧?」
說到這裡林峰還覺得不解氣,直接提著蛋糕袋子走到田島面前晃了晃:「想吃!我還就不給你!多大的人了,差點撞到人也不知道道歉,還搶孩子的蛋糕吃,真的是給大老爺們丟臉!」
被訓斥的田島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真的沒有,我為了剛剛差點撞到這位小姑娘道歉,這行了吧?」
差點撞到人卻沒有道歉,這點算他理虧,但他真沒想著搶什麼蛋糕,嚴格來講,林峰手裡的袋子裹那麼嚴實,要不是林峰自己說那是蛋糕,他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玩意呢!誰知道會不會是麵包或者別的烘焙點心?
「呵,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現在道歉想要轉移我注意力?你怕不是想避重就輕吧?」說著林峰冷笑一聲,順手又把一旁還在看熱鬧的灰原哀給拽了過來:「怎麼著?你剛剛拿刀子不是為了搶我的蛋糕,難不成是準備擄走我家姑娘?」
「沒錯!我......」這個叫田島的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峰一連串的質問導致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居然話說到一半愣住了。
此時目暮警官看向田島的目光也有點疑惑了,這貨居然承認了?所以剛剛田島拿刀子出來並不是想要搶林峰手裡的蛋糕,而是打算拐賣兒童?
這可不是小案子了,就算是未遂,也夠讓田島在裡面多蹲十年八年的。
然而目暮警官也就是一時間被田島的回答弄得有些腦袋短路,清醒過來後就琢磨出不對來,畢竟田島就算要拐賣兒童,也不可能在身後有追兵的時候做這種事吧?
與此同時,田島也回過神來,當場發現剛剛中了林峰的話術陷阱,連忙開始喊冤:「我不是拐賣兒童!警官你信我,之前的殺人案是我做的沒錯,我也確實是江戶小子,你就趕緊帶我回警局吧!」
他現在也明白了,這要是再不趕緊離開,保不齊對面這個煞星又會把什麼奇怪的黑鍋往他腦門上扣。既然如此,他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看著最後被警察押走的田島,林峰無奈地搖搖頭:「哎,真沒意思!」
正準備離開的目暮警官顯然聽到了林峰的吐槽,也明白林峰之前純粹就是在逗著犯人玩,所以只能尷尬地笑了兩聲,跟林峰再次道謝後坐上自己的警車離開。
林峰看目暮警官也走了,索性扭頭看向灰原哀和弘樹:「行了,咱們也回家吧,吃完晚飯有蛋糕吃!」
灰原哀和弘樹都答應了一聲,然後跟著林峰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只剩下柯南呆愣在原地,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你們怎麼都走了?留下我一個人?
......
飯桌上林峰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給文雯也講了一遍,不過文雯到最後也沒搞清楚是什麼情況,畢竟她對伊東玉之助都沒印象了,要不是林峰說起來,她都忘了班裡面還有這麼一個人。
第二天,出院的伊東玉之助找到了林峰家裡,鄭重其事地向林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並且還誠摯邀請林峰一家去看他們的劇團表演。
說實話,林峰原本是不想去的,畢竟文化的差異導致他對櫻花國的傳統劇目有點欣賞不來,最關鍵的是伊東玉之助的那個舞台劇裡面還沒有那種藝伎,光靠宣傳單上的那些造型,林峰是真的提不起興趣。
只不過就在林峰琢磨準備怎麼拒絕的時候,文雯卻告訴他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訊息。由於柯南的活躍,導致伊東玉之助的劇團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原本緊張的演出人手現在更是嚴重不足了。
這可怎麼辦呢?沒錯,在園老二這個花痴的帶領下,連同小蘭、柯南、三小隻以及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他們都被抓了壯丁,當了一回臨時演員。
聽到這個訊息後林峰頓時來了興致,畢竟之前三小只在米花大學校慶時候的表演實在太有樂子了,所以他下意識地覺得這次應該也有熱鬧看。
於是乎林峰不但欣然答應了伊東玉之助的邀請,並且還屁顛屁顛地準備了一台新買的手持攝像機,帶著文雯和小哀一起去湊熱鬧了。
至於弘樹和明美,前者是因為不想湊熱鬧,後者則是打算布置一下自己跟妹妹的臥室,所以都沒跟著一起。
該說不說,這次演出還真沒讓林峰失望,要不是為了保持一個現場觀眾的良好素質,林峰估計都要笑到椅子底下去了。
其實一開始的表演還是很不錯的,就當林峰還覺得沒啥樂子看的時候,忽然發現台上出現了2大2小四位古裝「美女」,而且還都是林峰熟悉的人。
兩位年紀稍大的自然是過來客串的小蘭和園子,還真別說,園老二這麼一打扮吧,確實有那麼一種古裝美人的感覺,甚至因為皮膚白皙的原因,看著隱約比小蘭都要吸睛。
至於兩個年紀偏小的......自然是因為演員不夠用被抓來客串的元太和光彥了。
也不知道這兩貨是不是在化妝室里搗亂得罪到化妝師了,反正看著就像是沒有化妝一樣,元太的臉還是那麼黑,光彥的臉連粉底都沒拍,甚至還能看到臉上的麻子。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小男孩還被安排了女裝。你說你們倆要是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關鍵他們也不是那種清秀型的男生啊!
而且這兩貨似乎還自我感覺良好,在舞台上擺POSE臭美,這諧星天賦和喜劇效果別提有多好了!就連平時一副高冷姿態的灰原哀都差點沒能繃住臉上的表情,這就足以說明元太和光彥此時有多麼的「妖嬈動人」。
以至於當演出結束後,林峰被拉到後台詢問觀後感的時候,戲的內容他都沒記住,但元太和光彥的表演確實印象深刻,反正從這個女裝的效果來看,這確實算是一次出色的反串,演出了一種不一樣的反差美。
聽林峰這麼一說,兩個實誠的小鬼還就當真了,甚至都開始私底下琢磨以後是不是該多嘗試一下女裝,而始作俑者的林峰則是直接開溜。
「沒想到啊!你居然對小正太女裝有這麼高評價?我還以為你只喜歡美女呢?」文雯看著林峰的表現也發自內心地感慨,殊不知林峰卻搖了搖頭:「我只是單純從表演效果來評價而已,談不上喜歡,你不覺得這個反串的效果驚爆全場嗎?反正我覺得在場的人不一定記得住剛剛的劇情,但肯定能記住那兩個小鬼。」
灰原哀此時也默默點頭,因為她確實也沒記住剛剛表演的內容,但元太和光彥那穿著振袖和服的樣子確實印象深刻。
......
轉眼間又過去了一段時間,林峰這邊自從上次拜訪完服部平藏後又抽空去了大阪兩次,一方面是聯絡一下感情,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緩和一下會津兄弟會與大阪兄弟會之間緊張的關係。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服部平藏對林峰也逐漸放下了戒心,不說有多麼信任,但至少願意透露更多關於大阪兄弟會的事情了。
該說不說,大阪兄弟會的問題比林峰一開始想的還要複雜,跟會津一脈的分歧也遠不是他之前所了解的那麼簡單。
原本林峰以為,雙方的分裂源於道路的不同,但雙方有著共同的信仰以及敵人,按理說缺乏的只是一個說和的契機,但當林峰了解到大阪兄弟會目前的權力構成後便知道,有個成見很可能短期內沒有辦法化解,那就是大阪兄弟會的導師和長老,望月見一以及望月砂子的身份。
前者處於望月一族,林峰因為不了解櫻花國的歷史背景所以並不清楚,直到服部平藏解釋後才明白,原來如今的望月家,其先祖正是戰國時期的望月一族,一個全由女性組成的忍者組織,其首領望月千代女是一名聖殿騎士。
1573年,二代服部半藏與本多忠勝潛入武田信玄的營地刺殺武田,望月千代女當時已經被聖殿騎士所招募,並且聽從其丈夫的叔叔也就是武田信玄的指令,暗中組建了一支人數超過100並且全由女性組成的忍者部隊。
當時聖殿騎士的櫻花分冊試圖擴大在櫻花列島上的影響力,但卻因為大名之間不斷的征戰以及本土對外國人的敵視而受阻,最後還是透過望月千代女把聖殿騎士的理念給傳遍列島,對刺客組織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成為了服部半藏的刺殺目標,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服部半藏年紀大了,又或者是最後望月千代女的話打動了他,在刺殺成功後,他放過了那些被望月千代女訓練出來的望月一族女忍。
這些女人大部分其實都是望月千代女收養回來的孩子,千代女死後,除開暗殺和格鬥以外一無所長的少女們並沒有足以謀生的能力,很快又成了其他勢力的戰爭傭兵。
而望月見一正是那些望月女忍遺留下來的一支血脈,雖然數百年的時光,這種連血緣關係都不存在的羈絆並不能代表個人的立場,但本就因背叛而分裂的兄弟會本就沒了信任的基礎,更何況有著康納·肯威的前車之鑑,誰又敢擔保聖殿騎士不會為了顛覆櫻花兄弟會提前三百年埋下這麼一顆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