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了論壇,雙手捧著自己的尾巴發呆,思考著要怎麼把尾巴給藏起來。
藏在褲子裡肯定是不能的,魅魔的尾巴太敏感了,如果壓著會很難受。
思來想去,白希還是覺得穿長裙子比較好,這樣就能夠將尾巴給遮住。
更何況她平時也不是喜歡出門的人,只要在尾巴可以收起來之前,每天待在家裡就好了。
這樣想著,白希心中的擔憂漸漸退散。
昨天的那套禮服已經不能穿,好在顧妄給她準備的新衣服是一條米白色的長裙,剛好可以把她的尾巴藏住。
白希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給顧妄發條消息詢問他現在在哪。
可當她點開和顧妄的聊天界面時卻不由得一怔。
昨天那種情況她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只是在失去意識之前下意識給顧妄發消息。
而顧妄及時趕到將她帶走,所以她自然而然以為是顧妄看見了她發的消息才過來找她的。
然而和顧妄的聊天界面卻並沒有她發出去的消息,連輸入框裡也只有勉強打出來的兩個字。
【快來】 白希捏著手機的力氣加重了些,此刻的她心情有些複雜。
可那個時候顧妄身邊圍繞著那麼多人。
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她的身體異常,離開的時候她也是悄無聲息的離開,沒有弄出多大的動靜。
顧妄怎麼可能發現她不見了,並且那麼快趕過來?
白希心跳漏了半拍,又快速跳動。
她的大腦「嗡鳴」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是啊。
顧妄怎麼會那麼快就發現她不見了,並且確定她不在休息室而是在洗手間。
除非,顧妄一直都在關注她的情況。
所以才發現她不見後才立刻找了過來。
白希捂著自己的胸口,總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還有些亂,眼神也變得飄忽了起來。 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終於破開了那厚實的土壤,並且開始發芽生長。
白希刪掉了那條沒有發出去的消息,重新給顧妄發了消息過去。
希希:【顧妄你在哪?】
希希:【我餓了。】
白希原本想發的是「我想你了」,卻在發出去之前又將這句話給刪掉。
這句話似乎有些曖昧,不太適合他們的關係。
白希抿著唇又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
希希:【貓貓捧碗?jpg】
而此刻的顧妄正坐在地下室的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白時沐。
白時沐渾身滿是傷痕和血污,身上裁剪得當的西服也變得破爛不堪。
他狼狽的趴在地上,那雙虛合著的眸子中只剩下血色,胸腔輕微起伏,殘留著的呼吸證明著他還沒有死。
顧妄踩著他的手背用力碾動。 直到白時沐的手背變得血肉模糊,地下室里的血腥味更重了,他才冷笑出聲:
「白時沐,我原本以為你們只是偏心那個假貨,沒想到你為了那個假貨還真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希希可是你的親妹妹!你居然想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
白時沐緊咬著牙,這個手指被碾壓的劇烈疼痛還是席捲了全身,讓他根本無法忽視,唇角也溢出了痛苦的哼吟,
「呃……」
他的臉色慘白,冷汗混著血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滾動,額角的青筋暴起,顯然是在強行壓抑自己此刻的痛苦。
滿臉的血污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也看不清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恨意和瘋狂。
當然,就算是看見了,顧妄也不會放在心上。
十幾個保鏢站在顧妄的左右兩側,背對著他們,十分自覺的戴著耳機閉著眼睛。
顧妄冷聲開口:「白時沐,原本我還想跟你們白家留一條活路,既然你把事情做的這麼絕,那就別怪我了。」
顧妄早就制定好了三個計劃,但沒有一個計劃是要把白家逼上絕對的死路。
他只想讓白家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讓他們從神壇跌入泥潭。 剩下的不需要他做什麼,這些人也好不到哪去。
東山再起,說起來容易。
但想要東山再起,要有資金也要有人脈。
有顧家在,只要他不點頭,沒有人敢幫白家,更沒有人敢給白家這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顧妄自認不是什麼好人。
他想讓這些傷害過白希的人,一輩子都在失去所有的痛苦中掙扎。
但也沒想過把他們逼上絕路。
可白時沐做的事情已經觸犯到了他的底線。
如果他沒有在白希手腕上戴那個監測手環,如果他沒有及時發現白希消失不見,如果不是那個手環上有定位功能……
顧妄不敢繼續想下去。
每多想一點,他渾身籠罩的戾氣就更深一分。
顧妄面上沒什麼表情,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把玩著水果刀,就在那把水果刀要刺穿白時沐的手背的時候,消息提示的聲音瞬間將他的思緒和理智都拉了回來。
顧妄手上動作一頓,看了一眼給他發消息的人。
是白希。
顧妄深吸一口氣,臉色緩和了一些,隨手將水果刀丟到一旁,拿起手機回消息。
顧妄:【在處理一點事情。】
顧妄:【小廚房裡有你喜歡喝的海鮮粥,還有生煎包和牛肉鍋貼,你先吃一點,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就回來陪你。】
顧妄:【小狗摸頭?jpg】
顧妄:【身體還有沒有哪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白希看著他回復的消息,先是乖乖回了一個【好的】。
猶豫了一下,她又掀開裙子,將纏在腿上的尾巴拍了下來。
沒錯,為了避免尾巴晃來晃去被發現,白希乾脆把尾巴纏在了自己的腿上。
剛好在大腿上纏了兩圈,愛心形狀的尾巴尖安安靜靜的垂在大腿內側,像是某種特殊設計的腿環。 白希拍好照片發給了顧妄。
顧妄看著照片沉默了幾秒。
照片中一隻纖細修長的手將裙擺撩到了大腿以上,露出那條纏在腿上的魅魔尾巴。
無論是手腕上,還是腿上都殘留著曖昧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