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凱莎第一個落地。她站在廢墟邊緣，望著相擁的兩人，嘴角微微彎起。
「恭喜王。」
楚墨抬起頭，對她笑了笑。
「辛苦你了，外面怎麼樣？」
凱莎搖了搖頭。
「已經控制住了。就是王城有些地方需要修繕。」
楚墨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一道道破風聲接連響起。
涼冰從蟲洞中踏出，一落地就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楚墨你這是拆家啊？」
她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楚墨，嘖嘖稱奇。
「晉升個三代，把實驗室都炸了。厲害，厲害。」
鶴熙從楚墨懷裡抬起頭，瞪了她一眼。
「會不會說話？」
涼冰聳了聳肩。
「我說的是事實嘛。」
又是一陣破風聲。
紅魚和雨桐聯袂而至。紅魚看見楚墨沒事，明顯鬆了口氣。雨桐的目光在楚墨和鶴熙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鶴熙臉上，笑了笑。
「鶴熙，恭喜啊。」
鶴熙的臉微微紅了紅。
雲葉從後面衝過來，一把抱住楚墨的胳膊。
「老闆老闆！你沒事吧！剛才那個光柱好嚇人！」
楚墨拍了拍她的頭。
「沒事。」
雲葉這才鬆開手，轉頭看見滿地廢墟，又驚呼起來。
「哇，實驗室都沒了！鶴熙姐姐以後在哪做實驗啊？」
鶴熙：「……」
這丫頭，關注點總是這麼清奇。
凌峰帶著幾位軍團長也到了。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恭喜王晉升三代！」
身後幾位軍團長齊刷刷跪下。
「恭喜王晉升三代！」
楚墨抬手。
「都起來吧。」
最後，基蘭帶著卡爾緩緩走來。
基蘭的目光在楚墨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楚老弟，你這三代，可比我的強多了。」
楚墨擺了擺手。
「基蘭兄謬讚了。」
基蘭搖了搖頭。
「不是謬讚。」他說，「我當年晉升三代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大的動靜。你這——」
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
「不簡單啊。」
楚墨笑了笑，沒有接話。
當晚。
王城舉行了盛大的狂歡。
街道上張燈結彩，民眾自發走上街頭，慶祝他們的王晉升三代神體。美酒免費供應，歌舞徹夜不息，整座王城沉浸在歡樂的海洋里。
王宮宴會廳。
這裡同樣熱鬧非凡。
長長的宴席擺滿了整個大廳，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來。天使大臣們、神河遺民們、超神學院的導師們，此刻都放下了平日的矜持，盡情地喝著、笑著、鬧著。
楚墨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身旁，鶴熙安靜地坐著。但她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他身上，然後又飛快地移開。
涼冰端著一杯酒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楚墨旁邊。
她舉起酒杯，「恭喜啊！」
楚墨也舉起杯。
兩人碰了一杯。
涼冰喝完，眼睛轉了轉，忽然湊近一點。
「話說，你晉升的時候那個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墨看著她。
「想知道？」
涼冰使勁點頭。
楚墨笑了笑。
「不告訴你。」
涼冰：「……」
她瞪了楚墨一眼，站起身走了。
鶴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你又逗她。」
楚墨聳了聳肩。
「她送上來的。」
另一邊，基蘭正和幾位天使大臣喝得熱鬧。
凌峰端著酒杯走過來，恭恭敬敬地敬了基蘭一杯。
「基蘭院長，多謝您這百年來對天使文明的幫助。」
基蘭笑著擺了擺手。
「客氣了，客氣了。咱們是兄弟文明，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凌峰點了點頭，一飲而盡。
基蘭也喝了。
喝完，他的目光在宴席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的卡爾身上。
卡爾正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酒杯，不知在想什麼。
紅魚端著酒杯，走到楚墨面前。
「王，恭喜您。」
楚墨看著她。
幾百年了，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命苦的女人。但此刻她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的東西，和當年一模一樣。
「紅魚，這些年辛苦你了。」
紅魚搖了搖頭。
「不辛苦。能為您做事，是我的榮幸。」
楚墨笑了笑，舉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杯。
紅魚喝完，沒有多待，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雨桐看著她回來，湊過去低聲說：「就敬一杯？」
紅魚瞪了她一眼。
「不然呢？」
雨桐笑了笑，沒有再說。
但她自己，也端起了酒杯。
雲葉今天喝得有點多。
她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楚墨面前，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老闆！我也要敬您！」
楚墨看著她那副樣子，有些好笑。
「你還能喝嗎？」
「能！」雲葉拍了拍胸脯，「我酒量可好了！」
說完，她一仰頭，把杯里的酒幹了。
然後，她晃了晃，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笑了起來。
涼冰笑得最大聲。
「這丫頭，還說酒量好，這就倒了！」
鶴熙笑著搖了搖頭，招手讓人把雲葉扶下去休息。
宴會繼續。
神河遺民們和天使打成一片，稱兄道弟，喝得不亦樂乎。超神學院的導師們也被拉入戰局，一個個被灌得面紅耳赤。
基蘭被幾位天使大臣圍著，一杯接一杯地喝。他一邊喝一邊苦笑，心想這些人的酒量也太好了。
卡爾依然坐在角落裡。
他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
但他看著那些笑著、鬧著的人，看著主位上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心裡忽然有些羨慕。
墨叔……
他端起酒杯，遙遙對著楚墨舉了舉。
楚墨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也舉了舉杯。
卡爾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他把杯里的酒喝完，心裡暖暖的。
夜深了。
宴會終於結束。
眾人陸續離開宴會廳，三三兩兩地散去。
凱莎、涼冰、鶴熙三人走在一起。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三人並肩走出王宮大門。
到了門口，鶴熙停下腳步。
「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凱莎看著她。
涼冰也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意味深長。
鶴熙被她們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這麼看著我？」
凱莎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好笑。
涼冰走上前，湊到她跟前。
「這麼急，」她的聲音帶著促狹，「你是回家嗎？」
鶴熙的眉頭動了動。
「不回家去哪？」
涼冰笑了。
「你急著回王宮找楚墨吧？」
鶴熙的臉騰地紅了。
「你——！」
涼冰打斷她。
「去就去唄，」她攤了攤手，「還在我們面前裝。」
鶴熙張了張嘴，心想她們怎麼知道的。
她看向凱莎。
凱莎站在那裡，神情淡淡，但眼睛裡分明帶著笑意。
「不只我們知道，」凱莎開口了，聲音平穩，「恐怕不少姐妹都知道。」
鶴熙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話：
「你們……你們……」
涼冰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鶴熙瞪了她一眼。
但她沒有反駁。
她轉身，向著王宮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涼冰正沖她揮手，臉上的笑容欠揍得很。
鶴熙收回目光，加快腳步。
身後，涼冰的聲音飄來。
「明天見啊，鶴熙！別搞得太累啊！」
鶴熙的腳下一個踉蹌。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王宮的燈火，在前方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