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熙推開寢殿的門。
屋內燈火通明，楚墨已經換上了寢衣，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今天怎麼從門進來了？」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不怕被發現了？」
鶴熙關上門，站在那裡，看著他。
那張臉上帶著一絲委屈和羞惱。
「你還說呢！」
她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床邊。
「凱莎她們都知道了，」她的聲音悶悶的，「還說許多姐妹也都知道……」
楚墨放下書，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嘴，看著她那雙帶著幽怨的眼睛。
他笑了。
「知道就知道了唄，」他說，伸手攬住她的肩，「我們本來就在一起了。」
鶴熙靠進他懷裡，但嘴還是撅著。
「這我知道，」她的聲音輕輕的，「我是覺得……沒有名分，不太好……」
楚墨低頭看著她。
他笑了笑。
「沒關係的，很快就有了。」
鶴熙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也有雀躍。
「你是說……？」
楚墨看著她。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期待而微微泛紅的臉。
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口了。
「鶴熙。」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嫁給我吧。」
鶴熙愣住了。
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雖然她等這一天等了兩百年。
但這句話真的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地雀躍。
她的心跳加速，眼眶發酸。
她想立馬就答應。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就這麼跟我求婚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和傲嬌。
「好沒誠意。」
她別過臉去，不看他。
「這樣的話，我可不一定會同意呢。」
楚墨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後，他緩緩單膝跪地。
鶴熙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牽起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是深情。
「鶴熙，」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從兩百多年前，我就愛上了你。」
鶴熙的眼眶微微發熱。
「你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牽引著我。這麼多年來，我們並肩而行。我的心裡，早就被你占滿了。」
鶴熙看著他。
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是天使之王，是已知宇宙最強大的存在之一。他殺伐果斷，智謀深沉，讓無數人敬畏臣服。
可此刻，他跪在自己面前，說著這樣的話。
鶴熙的鼻子酸了。
她想說話，卻發現喉嚨有些哽咽。
「那你有多愛我啊？」鶴熙的聲音有些顫，但她還是努力維持著那點傲嬌，「愛我什麼？」
楚墨笑了。
楚墨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明明已經感動得眼眶泛紅、卻還要強裝鎮定的臉。
他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寵溺。
他握著她的手，聲音變得更溫柔。
「鶴熙，我愛你，愛你的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整個天使星雲最美的女天使。」
鶴熙的嘴角微微彎起。
「愛你的溫柔。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的溫柔，能融化一切。」
鶴熙的眼眶更紅了。
「愛你的陪伴。兩百年了，風風雨雨，你一直都在。」
「愛你的智慧。沒有你，我們的三代神體不知道還要多少年才能成功。」
「我還愛你時而傲嬌，時而調皮，時而腹黑的樣子。」
鶴熙忍不住笑了。
「我哪有腹黑？」
楚墨也笑了。
「有。」但我都愛。」
他望著她的眼睛。
「你的好，你的壞，我都愛。」
鶴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鶴熙，你是我夢寐以求的女人。我愛你。」
他頓了頓。
「你願意，嫁給我嗎？」
鶴熙望著他。
望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望著那雙盛滿了她的眼睛。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拼命點頭，淚水隨著動作灑落。
「我願意！」她的聲音哽咽著，「我願意！」
她彎下腰，拉起跪在地上的楚墨。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楚墨摟著她，感覺到她在自己懷裡微微顫抖。
她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
「這一天，」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等了兩百年……」
她抬起頭，看著他。
淚水還掛在臉上，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終於等到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很堅定。
「楚墨，我愛你！不比你愛我少一點！」
說完，她踮起腳，吻住了他。
那是一個比以往更深，更熱烈的吻。
像是要把這兩百年的等待，都傾注在這一吻里。
楚墨的手攬住她的腰，把她緊緊箍在懷裡。
兩人吻著，踉踉蹌蹌地向後退。
兩人一起跌在床上。
沒有多餘的言語。
只有比以往更放肆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窗外，月亮害羞地躲進了雲里。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花香。
寢殿裡，春意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