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陽光透過寢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床上那兩道相擁的身影上。
鶴熙睜開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楚墨還在睡著。這兩天的膩歪耗了他不少精力——當然,她自己也差不多。
她伸出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
這個男人,終於要成為她的丈夫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
楚墨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她在看自己,他笑了。
「醒了?」
鶴熙「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
「不想起。」
楚墨摟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就不起。」
鶴熙抬起頭,看著他。
「再不起,外面那些人該急了吧?」
楚墨想了想。
「讓她們急去。」
鶴熙笑了。
兩人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起了。
收拾停當,推開寢殿的門。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門外的兩個人。
凱莎和涼冰並肩站著,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涼冰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喲,」她的聲音拉得長長的,「捨得出來了?」
鶴熙的臉微微紅了紅。
凱莎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笑意。
楚墨倒是很淡定。
「有事?」
涼冰「嘖嘖」了兩聲。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們是不是還活著。」她頓了頓,「兩天了,楚墨,你身子骨還好吧?」
楚墨瞥了她一眼。
「好得很。要不試試?」
涼冰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凱莎忍不住笑了。
鶴熙也笑了,悄悄捏了捏楚墨的手。
楚墨反握住她的手,然後轉向凱莎。
「正好你們來了,我有事要去安排。」
凱莎看著他。
「什麼事?」
楚墨笑了笑。
「婚禮。」
凱莎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涼冰的嘴張成了O型。
兩人同時看向鶴熙。
鶴熙破天荒地沒有臉紅。
她迎著兩人的目光,臉上帶著笑意,點了點頭。
「楚墨和我求婚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壓都壓不住的幸福,「過幾日就舉行婚禮。」
涼冰愣了一秒。
然後她發出一聲尖叫。
「啊——!」
她一把抱住鶴熙。
「鶴熙!你終於要嫁出去了!」
鶴熙被她抱得喘不過氣,拍了拍她的背。
「什麼叫終於要嫁出去了……」
涼冰鬆開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行,得慶祝一下!」
她轉頭看向凱莎。
凱莎笑著點了點頭。
「應該的。」
涼冰又看向楚墨。
「你該幹嘛幹嘛去,鶴熙交給我們了!」
楚墨看了看鶴熙。
鶴熙對他點了點頭。
「去吧。」
楚墨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鶴熙正被涼冰拉著往外走,凱莎跟在旁邊,三人的背影在陽光下格外溫暖。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鶴熙家裡。
涼冰一進門就開始發通訊。
「餵?紅魚?來鶴熙家!大事!」
「雨桐?快來快來!」
「雲葉?別吃了,來鶴熙家!」
一條條通訊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鶴熙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第一個到的是紅魚。
她推門進來,看見鶴熙,臉上帶著笑。
「恭喜你,鶴熙。」
鶴熙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涼冰姐說的。」
話音剛落,雨桐也到了。
她走進來,目光在鶴熙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笑了。
「鶴熙,恭喜你。」
鶴熙看著她,忽然想起當年那些事。
雨桐對楚墨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但此刻,雨桐的笑容很真誠。
鶴熙點了點頭。
「謝謝。」
雲葉是最後一個到的。
她一路小跑進來,嘴裡還喊著:「什麼事什麼事?涼冰姐說什麼大事?」
進門看見滿屋子的人,又看見鶴熙,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鶴熙姐!是不是你要和老闆結婚了?」
鶴熙看著她那張興奮的臉,忍不住笑了。
「你怎麼知道?」
雲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我猜的!」
眾人笑了起來。
涼冰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都坐吧。今天的主角是鶴熙!」
眾人紛紛落座。
鶴熙被圍在中間,接受著姐妹們的恭喜。
「鶴熙姐,你是怎麼答應王的?」有人問。
鶴熙想了想,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跪下來求婚的。」
「哇——」一片驚嘆聲。
「王跪下來求婚?真的假的?」
鶴熙點了點頭。
「真的。說了好多話……」
「說什麼了說什麼了?」雲葉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鶴熙的臉微微紅了紅。
「就說……愛我什麼的……」
「哎呀,鶴熙姐你臉紅了!」
「別害羞嘛,具體說說!」
眾人七嘴八舌地追問,氣氛熱鬧又溫馨。
涼冰靠在沙發上,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鶴熙,嘴角帶著笑。
凱莎坐在一旁,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
她的目光落在鶴熙身上,眼神裡帶著欣慰。
這麼多年了。
她們一起走過那麼多路,經歷過那麼多事。
現在,鶴熙終於要嫁給自己愛的人了。
真好。
「凱莎,」涼冰湊過來,「你在想什麼?」
凱莎收回目光,笑了笑。
「在想,什麼時候輪到我們。」
涼冰愣了一下。
然後她撇了撇嘴。
「我?還早呢。」
凱莎看著她。
「那個卡爾,不是挺喜歡你的嗎?」
涼冰的眉頭動了動。
「他就是個書呆子。」
凱莎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那邊,雲葉的聲音又響起來。
「鶴熙姐姐,婚禮在哪辦啊?在王宮嗎?」
「婚禮上吃什麼?有沒有好吃的?」
鶴熙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暈。
「還沒定呢,你急什麼?」
雲葉撇了撇嘴。
「我當然急啊!老闆的婚禮,我一定要好好準備!」
眾人又笑了起來。
鶴熙坐在姐妹們中間,聽著她們的打趣和祝福,心裡暖暖的。
兩百年了。
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