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學院。
院長室里，基蘭正坐在書桌前翻閱著一份研究報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門被敲響。
「進來。」
門推開，楚墨走了進來。
基蘭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
「楚老弟？稀客啊。」他放下手裡的報告，「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楚墨走到他對面坐下。
「基蘭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基蘭挑了挑眉。
「哦？什麼好消息？」
楚墨笑了笑。
「三天後，我要和鶴熙舉行婚禮了。」
基蘭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恭喜恭喜！」他站起身，走到楚墨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楚老弟終於抱得美人歸了！可喜可賀！」
楚墨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基蘭兄。」
基蘭重新坐下，臉上帶著感慨。
「鶴熙那姑娘，確實不可多得。」他說，「不僅容貌出眾，而且聰慧無比。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成為超過我的科研官。」
楚墨看著他。
「鶴熙要是聽見你這話，肯定很高興。我替她謝謝基蘭兄。」
基蘭擺了擺手。
「實話實說而已。」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婚禮我一定去。三天後對吧？我記下了。」
楚墨點了點頭。
然後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
「基蘭兄，三日後的婚禮，你可不可以送弟弟一份新婚大禮啊？」
基蘭愣了一下。
他看著楚墨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主動要賀禮的！」他笑得前仰後合，「楚老弟果然不同凡人！」
他收住笑，拍了拍胸脯。
「不過老弟放心，我定會為你準備一份大禮！」
楚墨的笑容更深了。
「基蘭兄，不知道老弟我可不可以自己選一份大禮啊？」
基蘭的笑容頓了頓。
他看著楚墨，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就知道這位楚老弟不會無緣無故跑這一趟。
「說吧，」他的聲音沉穩下來，「老弟看上了什麼？哥哥我盡力滿足你。」
楚墨看著他。
「老哥可不可以把大時鐘送我？」
基蘭的笑容凝固了。
院長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基蘭開口了，聲音低沉。
「……楚老弟說笑了。這玩笑開不得。」
他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
楚墨看著他那副表情，連忙擺了擺手。
「基蘭兄別生氣，我就是問問。」
基蘭看著他，臉上的嚴肅稍微放下了一些，但還是白了他一眼。
「楚老弟，」他的語氣有些無奈，「你的胃口向來很大。我可是剛幫你們完成了三代神體，你這麼快就把目光放到大時鐘上了？」
楚墨沒有否認。
「倒不如說，」他的聲音平靜，「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大時鐘。」
基蘭沉默了。
他看著楚墨，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楚老弟，」他緩緩開口，「如果是這樣，就沒法談了。大時鐘，我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楚墨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也不會讓基蘭兄為難。」
他頓了頓。
「但如果是——我想請基蘭兄幫助我造一個屬於天使文明的天體計算機呢？就像大時鐘那樣的。」
基蘭愣住了。
他看著楚墨，一時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楚老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
「我可是剛幫你們完成三代神體！你這就拿我當牛用了？」
楚墨笑了。
「也沒說就現在開始，肯定要等基蘭兄修養一段時間後。」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是想跟基蘭兄討個承諾，作為我的新婚禮物。」
基蘭沉默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這個……」他緩緩開口，「楚老弟，我也不是不想幫你的忙。但幫你們造一個像大時鐘這樣的天體計算機，這不在我們的合作範圍內。」
他頓了頓。
「而且……」
楚墨打斷了他。
「基蘭兄，」他的聲音沉穩下來，「我楚墨何時會讓你吃虧？」
他看著基蘭的眼睛。
「如果老哥願意幫我這個忙，我承諾——」
他一字一句地說：
「會盡全力幫基蘭兄復興整個神河文明。讓神河文明重回已知宇宙的頂級文明之列。」
基蘭的瞳孔微微收縮。
「此話當真？」
楚墨點了點頭。
「自然當真。」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我楚墨作出的承諾，從來不會反悔。」
基蘭沉默了。
他望著楚墨，眼神里閃過複雜的情緒。
復興神河文明……
這是他畢生的心愿。是他帶著這些遺民在宇宙中流浪的唯一目標。
可是……
「這……」他緩緩開口，「如果是這樣，我倒是可以幫忙。」
他頓了頓。
「可是，復興神河，談何容易？」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
「這用到的人力和資源，都是天文數字。可不是造一個天體計算機可以比擬的。」
他看向楚墨。
「楚老弟為何……」
楚墨擺了擺手。
「人力和資源，基蘭兄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哪怕用上整個天使文明的人力和資源，我也會幫助基蘭兄。」
他看著基蘭。
「因為，我需要的就是像大時鐘這樣頂級的天體計算機。」
基蘭望著他。
望著這個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楚老弟的膽魄，我是很佩服的。」他緩緩開口，「但是用上整個天使文明的人力和資源，這會讓天使文明的發展停滯，甚至落後上萬年。」
他頓了頓。
楚墨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這個原因，等基蘭兄答應後，我自會告知。」
基蘭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裡面，藏著什麼。
基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欣賞，還有一絲釋然。
「既然楚老弟願意如此幫助神河文明，我自然不會吝嗇幫忙。」
他伸出手。
「我答應幫你們做出屬於天使文明的大時鐘。」
楚墨握住他的手。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多謝基蘭兄。」
基蘭搖了搖頭。
「別謝我，我是被你打動的。」
他頓了頓。
「不過楚老弟，我可是記下了。你欠我一個大大的承諾。」
楚墨笑了。
「放心，忘不了。」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