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的宴會持續到深夜。
王宮宴會廳里，歡聲笑語不斷。
凌峰和洛離又在拼酒，周圍圍了一圈人起鬨。
涼冰拉著雲葉跳舞，把雲葉轉得暈頭轉向。
基蘭和幾位神河導師坐在一起，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紅魚和雨桐低聲交談著什麼，不時看一眼主位上的兩人。
楚墨和鶴熙並肩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熱鬧。
鶴熙靠在楚墨肩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她今晚沒喝太多，但心裡那份喜悅，比酒更醉人。
「高興嗎？」楚墨低頭問她。
鶴熙點了點頭。
「嗯。」
她望著廳內那些笑著鬧著的人們，輕輕說：「天威終於完成了。三年了……」
楚墨攬著她的肩。
「辛苦你了。」
鶴熙搖了搖頭。
「不辛苦。值得。」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看著眼前的盛宴。
不知過了多久，賓客們開始陸續散去。
凌峰和洛離被人架著走了。涼冰打著哈欠，被凱莎拉走。雲葉早就趴在桌上睡著了，被兩個侍女抬了下去。基蘭起身告辭，對楚墨點了點頭，眼神意味深長。
楚墨也點了點頭。
最後，大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楚墨站起身，向鶴熙伸出手。
「走吧。」
鶴熙握住他的手，兩人並肩走出大殿。
寢宮裡，燭火搖曳。
鶴熙換了常服，坐在床邊。楚墨也換了衣袍，坐在她旁邊。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然後鶴熙開口了。
「墨。」
「嗯？」
鶴熙轉過頭，看著他。
「現在有了天威，你要怎麼做？」
楚墨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有好奇，有期待，還有一絲隱隱的緊張。
他知道她在緊張什麼。
用這麼巨量的資源造出天威，還要幫助神河文明，如果不能讓天使文明迅速發展起來，那代價就太大了。
楚墨握住她的手。
「我要用天威製作一個虛擬宇宙。」
鶴熙愣了一下。
「虛擬宇宙？」
楚墨點了點頭。
「我的計劃是，用天威的全部算力，模擬一個現有的宇宙模型。」
鶴熙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懵。
「用天威全部的算力？」她重複了一遍，「只為了製作一個虛擬宇宙？」
楚墨看著她那副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對。」
鶴熙的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
楚墨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問：「你知道虛擬宇宙能做什麼嗎？」
鶴熙想了想。
「模擬？推演？研究？」
楚墨搖了搖頭。
「不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光。
「我要用這個虛擬宇宙，把已知宇宙的所有文明連接起來。」
鶴熙愣住了。
「把……所有文明連接起來？」
楚墨轉過身，看著她。
「對。這個虛擬宇宙，就是一個平台。」
他走回床邊，在她身邊坐下。
「想像一下——所有文明的人，都可以進入這個虛擬宇宙。在裡面，他們可以交易科技技術，稀有資源，學習自己想要的知識。」
鶴熙的眼睛微微睜大。
「而我們作為虛擬宇宙的製作方，可以從所有的交易里抽成。」
他頓了頓。
「同時，所有在虛擬宇宙里交易的技術和知識，我們都可以留存、學習、並且擴充自己的知識庫。」
鶴熙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還有那些交易的資源……試想一下，全宇宙的文明都在我們的平台上交易，那些流經我們平台的資源，會是怎樣的天文數字？」
鶴熙張大了嘴巴。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楚墨說的可能性。
交易抽成。
知識留存。
資源流通。
全宇宙的文明……
她忽然發現自己算不過來。
因為那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這……確實無法估量。」
楚墨看著她笑了。
鶴熙愣愣地望著他。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
楚墨要的，從來不只是天使星雲的王位。
他要的，是——
整個宇宙。
「墨……」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楚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鶴熙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震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亮的光芒。
「具體要怎麼做？」她問。
楚墨看著她，眼裡帶著欣賞。
這就是鶴熙。不管多震驚，她總能很快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下一步。
「天威可以將這虛擬宇宙製作出來，」鶴熙繼續說，「但要怎麼讓人加入進來？還有，要怎麼運行？這麼大體量的運行，只靠天威恐怕……」
楚墨點了點頭。
「所以，我才會需要和神河的基蘭合作。」
鶴熙愣了一下。
「你是說……」
楚墨點了點頭。
「以神河文明加上我們天使文明的影響力，讓眾多文明加入進來。再讓天威和大時鐘兩個頂級的天體計算機，共同來運行這個虛擬宇宙。」
鶴熙沉默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評估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神河文明加上天使文明的影響力。
兩大天體計算機的算力聯合。
再加上虛擬宇宙這個前所未有的平台……
「基蘭會同意嗎？」她問。
楚墨看著她。
「他不得不同意。」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
「這是他神河文明復興的唯一辦法。」
鶴熙望著他。
望著這個男人，她的丈夫。
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墨。」
「嗯？」
鶴熙望著他，眼裡滿是信任。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楚墨看著她，心裡軟軟的。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謝謝你，鶴熙。」
鶴熙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良久。
她忽然又睜開眼睛。
「對了，這個虛擬宇宙的名字想好了嗎？」
楚墨想了想。
「就叫虛擬宇宙，但是我打算將天使文明和基蘭帶領的神河文明，加上所有的超神學院一起，在宇宙中創立一個巨大的勢力。」
鶴熙問道。
「什麼勢力？」
楚墨笑了。
「我叫它——虛擬宇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