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闖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已經解開了，但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翹著二郎腿，晃著腳，臉上帶著一股「你奈我何」的表情。
琪琳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個記錄本。
「姓名。」
「劉闖。」
「年齡。」
「三十。」
「職業。」
「無業。」
琪琳抬起頭，看著他。
劉闖咧嘴一笑。
「警察同志，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真的。」
琪琳低頭記錄。
「那你為什麼打架？」
劉闖的表情變得委屈起來。
「我冤枉啊！是那小子先動手的！我就是路過，他衝上來就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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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琳的筆停了。
她抬起頭，盯著劉闖。
「路過？那牆上的拳印是怎麼回事？地上的坑是怎麼回事？」
劉闖眨了眨眼睛。
「那……那是那小子打的！他力氣大，我哪知道……」
琪琳的眼睛眯了起來。
「劉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劉闖嘿嘿一笑。
「警察同志，你別生氣嘛。我跟你說，你可別小看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知道我誰不？」
琪琳的眉頭動了動。
「誰？」
劉闖的表情變得神秘起來。
「我可是超級英雄，拯救全人類那種！」
琪琳：「……」
她沉默了兩秒。
「誰告訴你的？」
劉闖理直氣壯。
「我暈那會兒，夢裡一個老爺爺說的！」
琪琳深吸一口氣。
「老實點！」
劉闖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痞樣。
「不是我告訴你，小警察，女警察，性感女警察！」
他的目光開始在琪琳身上游移。
「你要是真敢把我關進看守所，你等我出來的——」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地方。
「誒，你胸不錯啊！」
琪琳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站起來，手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往哪看呢你！」
大廳里，楚墨靠在牆上，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完，伸了個懶腰。
「舒服了。」
他輕輕說。
「總覺得不看這一幕，差了點什麼。」
那邊，琪琳還在發火。劉闖縮在椅子上，臉上還帶著那種欠揍的笑。
楚墨收回目光，轉身向外走去。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那個方向，是天河市。
洞察之眼裡，一道火光正在划過天際。
楚墨的嘴角微微彎起。
「來了。」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聲音，沒有波動，沒有任何人察覺。
天使國際總部。
頂層的會議室。
轟！
一道火光從天而降，直接撞破了玻璃幕牆，砸進了會議室里。
玻璃碎片四濺，桌椅翻倒，煙霧瀰漫。
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等到煙霧漸漸散去。
會議室的主位上，一個人影緩緩顯現。
金色的長髮，精緻的面容，身穿紅白相間的鎧甲。短裙下，一雙雪白的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她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而高傲。
是天使彥。
門口，一群人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四十來歲，氣質幹練。她是天使國際在藍星的負責人。
她看見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身影，腳步頓了頓。
然後，她揮了揮手。
「都出去。」
身後的人面面相覷，但沒人敢違抗命令。他們退了出去，關上門。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女人走到彥面前，站定。
她望著眼前這個真正的天使，眼睛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使。」
彥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
「我記得2000年前，你們的先人說要讓天使的信仰主宰藍星。」
女人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低下頭。
「有超神學院在，我們改變了方式……」
彥的眉頭動了動。
「什麼方式？送錢？」
女人的頭垂得更低了。
「投資……」
彥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帶著一絲嘲諷。
「呵……真厲害。」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風景。
「你們大禍臨頭了。」
女人的臉色變了。
「什麼？」
彥沒有回頭。
「冥河星系要來侵略你們。」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
「請問您是……」
彥轉過身，看著她。
「天使彥。」
她的目光越過女人，忽然——
定住了。
落地窗邊的陰影里，有一個人。
他就站在那裡，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正靜靜地看著她們。
彥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她剛才破窗而入的時候，掃視過整個房間。那裡絕對沒有人。
可現在——
他竟然就在那裡。
離她不到五米。
而她，完全沒有察覺。
彥的身體繃緊了。
「誰？」
那人從陰影里走出來。
陽光從破碎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黑色的長髮，黑色的眼眸，白色的襯衫。他走得很隨意，像是逛自家後院一樣。
「不要緊張，這位天使小姐。」
他的聲音很溫和。
「我沒有惡意。」
彥盯著他。
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極致。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
她感知不到他。
他的氣息，他的能量，他的一切——完全感知不到。
就好像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普通人。
但普通人，不可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這裡。
「你什麼時候在的？」
楚墨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看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從你進來的時候。」
彥的瞳孔再次收縮。
從她進來的時候？
那豈不是說，他全程都在看著？
而她——
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你是誰？」
楚墨看著她。
「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楚墨，是一名天使。」
彥愣住了。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是天使？」
楚墨點了點頭。
「對。」
彥盯著他的眼睛。
她活了七千年，基本所有天使她都認識。高階天使，低階天使，護衛天使，甚至那些早已隕落的古老天使——她都知道。
但楚墨？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