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說謊也要說得像一點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嘲諷。七千年的壽命,她見過太多謊言。眼前這人,怎麼看都像是在故弄玄虛。
楚墨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張開雙臂。
然後——
雙翼在他身後展開。
那是一對銀白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每一片羽毛都精緻得像是藝術品,翼展寬闊,線條流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彥的眼睛睜大了。
真的……真的是天使?
這個念頭剛閃過,另一個念頭就占據了她的腦海。
男天使。
已知宇宙里的男天使,只有一個來源——
天渣。
華燁的舊部。
那些三萬年前被凱莎女王推翻的敗類,那些曾經欺壓女天使的渣滓。
彥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握,烈焰之劍從暗位面中搬運而出。劍身上燃起赤紅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會議室。
劍尖直指楚墨。
「原來是個天渣!」
她的聲音冰冷。
「你為何出現在藍星?」
楚墨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天渣。
一萬多年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上一次這麼叫他的女天使叫什麼來著?
好像是……星月?
一晃,一萬多年了。
楚墨的思緒飄得有些遠。
彥看著對面的男人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那裡發呆。
她的眼神更冷了。
腳下一蹬,她的身形如箭般射出,烈焰之劍劃破空氣,直取楚墨咽喉。
一劍斬下。
劍刃划過楚墨的身體,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彥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道身影在她的劍下緩緩消散。
竟然是殘像。
她猛地轉身,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
那個男人,已經坐在了她剛才坐的主位上。
他靠在軟塌的椅背上,一隻手托著頭,正懶洋洋地看著她。陽光從破碎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襯得那雙黑眸愈發深邃。
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彥的怒火騰地升起來。
他在嘲笑她。
她握緊手中的劍,正要再次出手——
「先別激動,這位天使小姐。」
楚墨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不急不緩。
「我說過,我沒有惡意。也不是你所謂的『天渣』。」
彥的劍停在半空。
她盯著他,目光如刀。
「那我再問你一遍。」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藍星?」
她手中的烈焰之劍上,火光開始浮現,越來越亮,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
「如果你不老實回答——」
楚墨看著她。
心想:這孩子脾氣還挺暴。
隨後,他緩緩開口。
「我是楚墨,是男天使。」
他頓了頓。
「至於為什麼出現在藍星,我也一頭霧水。打了個盹,醒來就在這裡了。」
彥的眼睛眯了起來。
「呵。」
她冷笑一聲。
「你這話,自己信嗎?」
她往前踏出一步。
「而且,男天使?已知宇宙的男天使,都是天渣。」
天渣。
又是這個詞。
楚墨的眉頭擰了起來。
一萬多年了,他早就忘了這個稱呼。當年他推翻華燁,建立新的秩序,男天使和女天使和平共處。在他的治下,再沒有人用「天渣」這個詞稱呼男天使。
可現在,這個詞又出現了。
而且是用在他身上。
一股莫名的火氣從心底湧起。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不喜歡這個稱呼。
他的目光落在彥身上。
然後——
霸王色釋放。
那不是殺意,不是攻擊,只是一股無形的威壓。但那股威壓太過強大,剛一釋放,站在一旁的女負責人就眼睛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彥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天而降,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她的肌肉繃緊,牙齒咬緊,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
她皺著眉頭,看向楚墨。
那個男人還坐在椅子上,姿勢都沒有變過。只是那雙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
「還不錯。」
楚墨開口了。
「在我面前還能穩住身形。」
彥正要說話——
更強的威壓降臨了。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壓迫。那股力量像是化作了實質,鎖住了她的四肢,定住了她的身體。她感覺自己的每一塊肌肉都被壓住了,每一個關節都像灌了鉛。
動不了。
她咬緊牙關,拼命地想移動手指。
紋絲不動。
「不知道你能堅持到什麼程度呢?」
楚墨的聲音傳來,還是那麼平靜。
威壓在持續增強。
彥的膝蓋開始顫抖。
那壓力像是一座山,正在一點一點把她往下壓。她的脊背挺得筆直,但膝蓋卻不受控制地彎曲。
不能跪。
她對自己說。
絕對不能跪。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讓她窒息。
這種氣魄——
王級。
絕對是王級。
天渣之中,怎麼會有這種人物?
華燁?不,華燁沒有這種氣魄。他遠遠不及眼前這個人。
那他是誰?
彥的腦海里飛速運轉,但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她立刻在暗位面中發出連接請求。
「連接天刃七號。」
「天刃七號已連接。」
那一瞬間,天刃七的算力湧入她的暗位面。強大的能量支撐著她的身體,讓她重新穩住了身形。
她緩緩站直了身子。
那股壓力還在,但已經無法再壓制她了。
楚墨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嗯,不錯。」
他說。
「還知道用超算緩解我的霸王色。」
彥盯著他,目光複雜。
她握著劍的手,握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