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目光卻落在彥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你連接的是叫天刃七號，對吧？」
彥的心裡一沉。
他怎麼知道？
她剛才只是在暗位面中連接了一下，沒有任何外顯的跡象。正常來說，不可能有人察覺到。
除非——
他的感知能力遠超她的想像。
楚墨沒有理會她複雜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不錯。雖然不到天體計算機的程度，但算力還可以。」
彥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到天體計算機的程度……這話說得，好像天體計算機在他眼裡很普通一樣。
她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
眼前這個自稱楚墨的男人，對她的底細似乎很了解。他知道她叫彥，知道她連接的是天刃七，甚至連天刃七的算力都能準確評價。
可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她。
而且，他是男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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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渣。
天渣怎麼可能對她這麼了解？
彥正思索著，楚墨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她愣在原地。
「天使彥，對吧？」
彥看著他。
「你能把天刃七送給我嗎？」
彥：「……」
什麼？
她是不是聽錯了？
這人剛才說什麼？
把天刃七送給他？
為什麼？憑什麼？
她和他認識嗎？見過面嗎？有什麼交情嗎？
彥的大腦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楚墨還在繼續說，完全沒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我現在急需一個天體計算機。重新製作太麻煩了。用你的天刃七為基礎，再升級一下，勉強就能用了。」
彥的眼睛瞪大了。
勉強能用？
他還嫌棄？
天刃七可是天使文明的戰鬥天體之一，配備著強大的火力系統和算力支持，是凱莎女王批給自己建造的。
在他嘴裡，就成了「勉強能用」？
而且，還讓自己送給他？
彥的怒火騰地升起來了。
她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這已經不是臉皮厚了，這是城牆拐角還加厚三層的級別！
「厚臉皮」都不足以形容他，簡直是「臉皮界的巔峰造極」！
叔不能忍，嬸嬸更不能忍！
彥手中的烈焰之劍爆發出熾熱的火光，她沒有任何廢話，身形如電，一劍刺向楚墨的胸口。
管他是誰，管他什麼王級，先砍了再說！
劍鋒刺到楚墨胸前——
空了。
楚墨的身影在原地消散。
又是殘像。
彥猛地轉身，四處尋找。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卻精準地卸掉了她握劍的力氣。烈焰之劍脫手，落進了楚墨的手裡。
彥愣住了。
她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劍，被那個男人拿走。
楚墨拿著烈焰之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嗯……還是老版本。」
他自言自語。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彥徹底呆住的事。
他雙手握住劍身，像掰甘蔗一樣，輕輕一掰——
咔嚓。
烈焰之劍斷成兩截。
彥的嘴微微張開。
那可是烈焰級武器，是能正面硬剛三代神體的武器，也是她使用了數千年的佩劍。
被他像掰甘蔗一樣掰斷了。
楚墨隨手把兩截斷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抬起頭看著她。
「這種武器材質差了點。你有暗夙銀嗎？或者暗鐵也可以？」
彥看著他。
看著他一臉認真地詢問著更高級的金屬材料。
再看看他腳下那兩截斷裂的烈焰之劍。
她忽然覺得很累。
心累。
這個人，打不過。
說不過。
臉皮還厚得沒邊。
算了。
毀滅吧。
她懶得再說什麼了。
她轉身走到另一張椅子旁，一屁股坐下，不說話了。
楚墨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
他看了看彥，又看了看地上的斷劍，又看了看彥。
她這是……生氣了？
他走到彥跟前，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彥站起身，走到離他更遠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楚墨也站起身，又跟過去坐下。
彥又站起來，又換了一個地方。
楚墨：「……」
他這是被嫌棄了？
他看著彥那張寫滿「別來煩我」的臉，忽然有些想笑。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跟過去。
「算了，我不要了。」
彥的眉頭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你不要了？
我有說過要給你嗎？
楚墨繼續說：「那你幫我個忙行吧？」
彥終於開口了。
「我憑什麼要幫你忙？」
楚墨看著她。
「你不幫，我就揍你。」
彥：「……」
這是什麼人啊！
果然天渣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
「什麼忙？說來聽聽。」
楚墨正要開口。
「天——」
彥立刻打斷他。
「天刃七不行！材料什麼的也不行！」
楚墨愣了一下。
然後他無奈地笑了。
「我還沒說……」
他頓了頓。
「算了。你幫我通訊一下凱莎，可以吧？」
彥的眉頭動了動。
「你想找凱莎女王？」
楚墨點了點頭。
「對。有些事，想找她談談。」
彥狐疑地看著他。
天渣對凱莎女王的態度，她太清楚了。畏懼，痛恨，避之不及。沒有一個天渣希望遇到凱莎女王，更別說主動找她談話了。
「你就不怕被凱莎女王大卸八塊？」
楚墨笑了笑。
「那也得等見到凱莎再說了。」
彥想了想。
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確實很好奇。王級的天渣，而且行為舉止處處透著怪異。他認識自己，了解天刃七，甚至對天使文明的事似乎很熟悉。
但她從來沒聽說過他。
這讓她忍不住想探究下去。
「那我幫你聯繫一下，看看凱莎女王是否同意與你交談吧。」
楚墨點了點頭。
「多謝。」
彥閉上眼睛，在暗位面中發出通訊。
「凱莎女王！」
梅洛天庭。
凱莎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身姿優雅，神態從容。下方，幾個小天使正在匯報任務情況。她一邊聽著，一邊偶爾點頭。
忽然，暗通訊里傳來彥的聲音。
她微微挑了挑眉。
「彥？怎麼了？」
「凱莎女王，我在藍星遇到了一個王級天渣。他說他想跟您談談。」
凱莎的眼睛眯了起來。
王級天渣？
「華燁？」
彥的聲音傳來。
「不是華燁。他說他叫楚墨。」
楚墨。
這個名字落進凱莎耳中的那一刻，她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楚墨。
從未聽過的名字。
三萬年來，她統領天使文明，對已知宇宙的所有天渣勢力了如指掌。那些殘存的舊部，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敗類，沒有一個能逃過她的眼睛。
但這個名字，她從未見過。
沒有任何記錄。
沒有任何印象。
可是——
為什麼這個名字，讓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一種說不清的、隱約的——
熟悉感。
凱莎沉默了。
彥的聲音再次傳來。
「凱莎女王？您要見他嗎？」
凱莎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良久，她開口了。
「讓他來見我。」
彥愣了一下。
「凱莎女王？」
凱莎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倒要看看，這個王級的天渣，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