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王宮，會客廳。
這座宮殿不像梅洛天庭那般金碧輝煌，卻自有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
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烈陽文明的圖騰——一輪燃燒的太陽，在燭光映照下仿佛真的在跳動。
牆上掛著幾幅古畫，描繪著烈陽先民膜拜太陽的場景。整個大廳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
潘震坐在主位上，一身深色戰甲，氣勢沉穩。他的目光落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好奇。
楚墨坐在客座，姿態從容。冷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面無表情，但目光一直在潘震和玄坤之間游移。
玄坤站在潘震身後。
「潘震將軍，叨擾了。」
楚墨率先開口，聲音平穩。
潘震擺了擺手。
「無妨。聽玄坤說，您有情報要和烈陽互通？」
楚墨點了點頭。
「是的。」
他頓了頓。
「不知潘震將軍，是否了解虛空？」
潘震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虛空？
他沉默了一瞬。
「虛空？不是死神卡爾的研究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
「所謂的，終極恐懼……」
楚墨看著他。
「我親眼見過虛空。」
這話一出，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潘震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一寸。
玄坤的臉色也變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盯著楚墨。
冷站在楚墨身後，同樣震驚。
虛空？
凱莎女王曾明令禁止研究虛空，說那是邪道，說所謂的終極恐懼只是無稽之談。她一直堅信凱莎女王的判斷，從未懷疑過。
可現在，楚墨說他親眼見過？
潘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楚先生此話當真？」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迫感。
楚墨看著他，目光平靜。
「當真。」
「我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他頓了頓。
「虛空的存在，可以輕易摧毀已知宇宙的一切。」
潘震沉默了。
他的腦海里，無數念頭在翻湧。
虛空。
終極恐懼。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虛無縹緲的理論，是那些瘋狂學者們的臆想。
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說他親眼見過。
如果他說的真的——
潘震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楚先生來告知烈陽這虛空的情報，所圖為何？」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楚墨看著他。
「我想進入天道塔。」
潘震愣住了。
然後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請恕在下直言——」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是不可能的。」
楚墨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潘震。
「俗話說，居安思危。」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
「就算是推崇國泰民安的烈陽，也不能置文明毀滅的威脅而不顧吧。」
潘震的眼睛眯了起來。
「楚先生此言何意？」
楚墨看著他。
「虛空的危險，不用我多說。」
他頓了頓。
「死神卡爾致力於打開虛空之門，迎接虛空時代。一旦虛空降臨，烈陽又將何去何從？」
潘震的臉色變了。
楚墨繼續說下去。
「潘震將軍，確定不要這虛空的情報？」
潘震沉默了。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烈陽文明。
萬年來，他輔佐太陽神，守護烈陽，為的就是讓這個文明延續下去。文明的發展和存續，是他心中第一位的東西。
楚墨的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死神卡爾對虛空的熱愛和瘋狂，他也有所耳聞。如果真的有一天，虛空時代降臨——
潘震的後背，微微有些發涼。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可是，天道塔……」
他的聲音有些艱澀。
「沒有外族人進入的先例。」
楚墨看著他。
「潘震將軍別急著拒絕。」
他的聲音很輕。
「我只是想交換一下烈陽對於恆星和黑洞的研究資料。」
潘震的眉頭動了動。
只是資料？
不是要接觸烈陽的核心機密？
楚墨看著他猶豫的樣子，又加了一句。
「如果潘震將軍舉棋不定，可以問一下帝鴻坤。」
潘震愣住了。
他沒想到，楚墨會提到帝鴻坤。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站起身。
「楚先生稍等。」
他轉身向外走去。
玄坤看了楚墨一眼，也跟了上去。
大廳里，只剩下楚墨和冷。
冷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著楚墨。
「你……真的見過虛空？」
她的聲音有些輕。
楚墨點了點頭。
「見過。」
冷沉默了。
她看著楚墨的側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天道塔。
潘震站在塔內最高層，面對著那道虛幻的身影。
帝鴻坤懸浮在半空中，蒼老的面容上帶著沉思。
「我神。」
潘震開口了。
「那個楚墨，想要進入天道塔，交換烈陽關於恆星和黑洞的研究資料。他說……」
「他見過虛空。」
帝鴻坤的眉頭動了動。
「虛空？」
他的聲音蒼老而低沉。
「死神卡爾研究的那個？」
潘震點了點頭。
「他說他親眼見過。還說，虛空的存在，可以輕易摧毀已知宇宙的一切。」
帝鴻坤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怎麼看？」
潘震想了想。
「臣覺得，此事關係重大。如果他說的屬實，那烈陽確實需要了解虛空的情報。可是……」
他頓了頓。
「天道塔是烈陽的根基，從未允許外族人進入。」
帝鴻坤看著他。
「你擔心他別有用心？」
潘震點了點頭。
「是。」
帝鴻坤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讓他進來吧。」
潘震愣住了。
「我神？」
帝鴻坤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烈陽已經經不起大風浪了。如果虛空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一天會降臨，我們至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他看著潘震。
「我會在一旁看著。他不會接觸到烈陽的核心資料。」
潘震沉默了。
然後他躬身行禮。
「臣，明白了。」
天道塔外。
潘震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
他走到楚墨面前，站定。
「楚先生。」
他的聲音平穩。
「我神同意了。」
楚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請隨我來吧。」
潘震轉身，向天道塔走去。
楚墨站起身，看了冷一眼。
「等我。」
冷點了點頭。
隨後，楚墨跟著潘震，向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