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墨就來到了超神學院。
他站在門口,抬頭望著那座灰白色的建築。
正要邁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哎!哥們!」
楚墨回頭,就看見葛小倫小跑過來,一臉興奮,眼睛亮得像是撿了錢。
他跑到楚墨面前,喘著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怎麼也來了?」
楚墨沉默了一瞬回答。
「有點事。」
葛小倫顯然沒注意到他語氣里的敷衍,自顧自地湊上來。
「我跟你說,這裡的人都是有超能力的!我也是!」
他的眼中滿是得意,下巴微微揚起,像是在等楚墨誇他。
楚墨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之前在動漫里看到後期的葛小倫時,這個人已經是雄兵連的戰士了。
沉穩,堅韌,肩負著整個藍星的希望。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剛剛發現自己是「超級英雄」的普通青年。
中二,話多,還帶著點莫名其妙的自信。
楚墨點了點頭。
「嗯,好厲害。恭喜你。」
葛小倫更來勁了。
「你知道不,特殊部門親自找到我,說我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當然了,我從小就覺得自己異於常人。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啊!」
楚墨看著他,一臉無語。
不親眼看看,不知道。
早期的銀河之力,就是個二貨。
葛小倫完全沒察覺他的表情,跟著他往裡走,嘴裡還在滔滔不絕。
「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我就說嘛,我打遊戲那麼厲害,肯定不是普通人……」
楚墨沒有接話。
他只是默默地走著,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還在聽。
葛小倫不需要聽眾,他只需要一個活人在旁邊就行。
兩人走過一片草坪,葛小倫忽然停住了。
楚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前方,一張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一頭引人注目的紅髮。
格子襯衫,牛仔褲,簡簡單單的裝扮,卻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臉上帶著一絲冷漠,配上那身清純的裝束,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葛小倫看呆了。
楚墨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薔薇抬起頭,看見葛小倫站在那裡發呆,皺了皺眉。
她站起身,走過來。步伐利落,帶著一股軍人的幹練。
「來了?」
葛小倫還沒回過神來,只是傻傻地點頭。
薔薇的目光越過他,落在楚墨身上。
「你是誰?看著有點眼熟。」
葛小倫終於回過神,連忙接話。
「他是那天跟我一起被帶到警局的哥們!」
薔薇的眉頭動了動。
「哦。你來做什麼?」
葛小倫又搶著回答。
「這哥們說是來這有事。」
薔薇看著他,又看了看楚墨,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楚墨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薔薇點了點頭,然後從她身邊走過,向學院內走去。
薔薇沒有攔他。
她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收回目光,轉向葛小倫。
「走吧,先帶你去宿舍。」
宿舍樓在學院東邊,薔薇走在前面,葛小倫跟在後面,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打轉。
薔薇沒有回頭,但顯然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眉頭微微皺了皺。
走到一間宿舍門口,薔薇停下腳步。
「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
葛小倫探頭往裡看了看,裡面床鋪桌椅齊全,雖然簡單,但乾淨整潔。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我的?不是我們的嗎?你不在這住?」
薔薇看著他。
「我有自己的宿舍,為什麼要在這住?」
葛小倫急了。
「那誰不是說你會跟我一個寢室嗎?」
薔薇的眉頭擰了起來。
「誰?」
葛小倫想了想。
「穿黑色西裝,帶墨鏡的那個人。」
薔薇挑了挑眉。
「誰?說名字。」
葛小倫愣住了。
「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啊。」
薔薇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連名字都不知道,能算數?」
葛小倫的臉色變了。
「原來你們騙我呢?你就是個托啊!」
薔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只是轉過身,向外走去。
「宿舍就是這裡,住不住隨你。」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漸漸遠去。
葛小倫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被騙了,被忽悠了,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什麼超級戰士,都是騙人的。
他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看著那間宿舍,看著窗外空曠的操場。
他想起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說的話。
「你是藍星的希望。」
他咬了咬牙。
算了,來都來了。
他把行李扔在床上,隨意的躺下了。
————
院長室里,瑞茲正在看書。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是……那天來過的。」
楚墨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瑞茲校長,你好。」
瑞茲放下書,打量著他。
和上次見面時不一樣了,這個男人臉上的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平靜。
「看來你的問題,找到了一些答案。」
楚墨點了點頭。
「嗯,有了一些頭緒。」
瑞茲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能說說嗎?你是從哪裡來的?」
楚墨看著他,目光平靜。
「平行宇宙。」
瑞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先生不想說就算了,也不用用這種匪夷所思的話來晃我。」
楚墨沒有笑。
「我沒有說謊。」
瑞茲的笑容凝固了。
楚墨看著他。「我認得你,但你卻不認得我。你在基蘭身邊待了三千年,從神河覆滅後就開始流浪。你喜歡喝一種叫『藍淚』的飲料,那是神河文明特有的。」
瑞茲的瞳孔收縮了。
這些事,知道的人很少。
少到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而那些知道的人,無一例外都是他的同事或朋友。
可眼前這個男人,他從未見過。
他怎麼知道的?
楚墨繼續說下去。
「你的左肩上有一道舊傷,是當年在神河的時候留下的。」
瑞茲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楚墨,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這些事,只有基蘭和幾個神河的老人才知道。可這個男人——
要麼,他非常了解自己。
要麼,他確實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