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這句話，說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那俺老孫就試試。」他轉過身，看著楚墨，「不過，教得不好，你可別怪俺。」
楚墨也站起身。「不會。」
「那就先從定身術開始。」孫悟空伸出手，朝楚墨一指。「定！」
楚墨的身體猛地一僵。
但這一次，他沒有用霸王色霸氣去沖開，而是閉著眼睛，仔細感受那股力量的流動。
定身術不是物理攻擊，不是能量衝擊，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力量。
它作用於意識，作用於空間。
被定住的人，不是身體不能動了，而是意識與身體的連接被切斷了。
兩者之間的聯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開了。
楚墨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
它從孫悟空的指尖射出，穿過空氣，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能量波動，像是精神力的具現化，像是意志的延伸。
他的見聞色霸氣在全力運轉，捕捉著那股力量的每一個細節。它的頻率，它的振幅，它的流向，它的觸感。
「解。」孫悟空收回了力量。
楚墨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肩膀。
「再來。」
孫悟空看著他。「這麼快就找到感覺了？」
楚墨搖了搖頭。「還沒有。但快了。」
孫悟空的眉毛挑了挑。「那再來。」
「定！」楚墨又被定住了。
這一次，他感受得更仔細。那股力量從他身上流過，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與身體之間的連接一根根剪斷。
「解。」
楚墨睜開眼睛。「再來。」
「定！」
「解。」
「定！」
「解。」
一次又一次，孫悟空不厭其煩地施展定身術，楚墨默默地感受。
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淺藍。
海面上，晨光正在升起。
孫悟空擦了擦額頭的汗。施展定身術不累，但一次又一次地施展，還是有些消耗。
他看著楚墨，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意外。
「你找到感覺了嗎？」
楚墨點了點頭。「有一點。」
孫悟空看著他。「那你自己試試。」
楚墨伸出手，學著孫悟空的樣子，朝著孫悟空一指。
「定。」
什麼也沒發生，孫悟空依舊可以正常活動。
楚墨看著孫悟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孫悟空笑了。「哪有那麼容易。」
楚墨也笑了。「我知道。再來。」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那股力量的頻率、振幅和流向。
第一次，沒有反應。
第二次，孫悟空停頓了一下。
第四次——
孫悟空被定住了。他一動不動，像是時間在它身上停止了。
孫悟空的眼睛瞪大了。「你……」
楚墨睜開眼睛，看著孫悟空。他的嘴角彎了彎。
孫悟空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嘆了口氣。
「俺老孫服了。」他的聲音里滿是感慨，「你這個人，學什麼都這麼快？」
楚墨笑了。「還好。」
孫悟空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海風灌進來，吹動他的金毛。
「定身術你已經有感覺了，接下來就是多練。」他轉過身，「分身術呢？要不要試試？」
楚墨點了點頭。「好。」
孫悟空身子輕輕一抖。他深吸一口氣，然後——
分身一個接一個，從他的身體裡分裂出來。
四個分身，加上本體，五個孫悟空站在宿舍里。
楚墨看著那些分身，他的見聞色霸氣全力運轉，感知著每一個分身的能量波動。
那些分身是真實存在的實體。他們有質量，有溫度，有獨立的意識。
他們能獨立思考，獨立行動，也能獨立戰鬥。
孫悟空的聲音從本體傳來。
「分身術的原理，和定身術有點像。都是將意識與能量結合。」
他頓了頓，「不同的是，定身術是切斷，分身術是創造。」
楚墨看著他。「創造？」
孫悟空點了點頭。「對。創造另一個自己。從自己的身體裡分裂出一部分意識和一部分能量，讓它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楚墨閉上眼睛，他感知著那些分身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的能量頻率，他們的意識波動，他們與本體之間的聯繫。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像是樹的枝幹，從主幹分叉出去，各自生長，但又共享著同一個根系。
他睜開眼睛，伸出手。
暗能量在他掌心凝聚，翻滾。
他試著從自己的身體裡分裂出一部分意識和能量，讓它獨立出去。
但那股力量剛離開他的身體，就散了。像是一團煙霧，被風吹散了。
孫悟空看著他。「不急。分身術比定身術難得多。俺老孫當年練了很久。」
楚墨點了點頭。「再來。」
他又試了一次。這一次，那股力量沒有散。
它在他身前涌動，但始終無法成形。像是一團泥，怎麼捏都捏不出形狀。
孫悟空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別用蠻力。分身術不是靠力量，是靠感覺。」
他頓了頓，「你要把它當成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個外來的東西。它不是被你創造出來的，它本來就是你。」
楚墨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暗能量凝聚，這一次，他沒有去控制它。他只是感受它，感受它從自己體內湧出的感覺。
那股力量在他身前凝聚……然後，它成形了。
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個人的影子。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只是一個淡淡的虛影。
楚墨睜開眼睛，看著那個虛影。
孫悟空也看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不錯。這麼快就能成形，真的很了不起！」
楚墨看著那個虛影。它懸浮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它，像是感覺到自己的另一隻手，另一條腿。那是他的一部分，但又獨立於他。
他伸出手，那個虛影也伸出手。他握拳，虛影也握拳。
然後虛影散了。
楚墨看著空蕩蕩的面前，沉默了一瞬。
孫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了。慢慢來。」
楚墨點了點頭。「嗯。」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海面上，陽光灑下一片金色。
遠處，巨峽號的甲板上，已經有人在訓練了。
楚墨走到窗前，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孫悟空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楚墨收回目光，看著孫悟空。
「悟空，謝謝你願意教我。」
孫悟空擺了擺手。「謝什麼，都是戰友。」
他頓了頓，「再說了，你學得快，教起來也不費勁。」
楚墨側頭看著他。「那以後還得麻煩你。」
孫悟空點了點頭。「不麻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