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彥的腦子裡很亂，凱莎女王隕落了，她們該去哪裡？該做什麼？該聽誰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讓姐妹們這樣消沉下去。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正要開口時……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是凱莎的聲音，是凱莎在神聖知識寶庫的留言。女天使們與神聖知識寶庫重新連接了。
「確認由天使彥代理新的天使統帥，替我守護我們的世界。」
彥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凱莎的聲音繼續。「諸方天使和治下文明，請積極支持和配合，輔佐天使彥成為新的天使之王。請各位明白，我的狀態已經不再鋒利。如果有朝一日，我被敵人瓦解，那麼，我們正義世界就需要一位新的戰鬥神，來重新奪回我們失去的東西。」
梅洛天庭，鶴熙站在實驗室里，面前的半空中懸浮著半成品的王權，金色的光芒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她聽著凱莎的聲音，眼眶紅了。
凱莎的聲音繼續。「也請天使鶴熙給予她足夠的考驗。鶴熙，你同意嗎？」
鶴熙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我同意。」
凱莎的聲音再次響起。「鶴熙，有朝一日，她肯定會比你強。」
鶴熙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男人婆，你最後還是選擇了下線……把這爛攤子，交給了我。」
她低下頭，一滴淚落在她的手上，她輕輕擦去。
藍星上空，隕石帶。
彥站在那裡，聽著凱莎的聲音，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止不住。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凱莎女王——她在隕落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她知道自己會死，知道自己會被敵人瓦解。
所以她把後事都交代好了。把天使統帥的位置交給了彥，把考驗的任務交給了鶴熙，把守護正義世界的使命交給了她們所有人。
凱莎的聲音消失了。
女天使們站在那裡，淚流滿面。
冷咬著牙，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出聲。靈溪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追低著頭，淚水滴在戰甲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彥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她的眼睛紅紅的，但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姐妹們，凱莎女王隕落了。但正義不會隕落。」她頓了頓，「我將代理新的天使統帥。我會帶著你們，滅了惡魔，為凱莎女王報仇！」
女天使們抬起頭，看著彥。她們的眼睛裡還含著淚，但目光已經不再迷茫。
「是！女王！」
彥點了點頭。「我們走！回梅洛！」
她展開翅膀，向星空飛去。女天使們跟在她身後，展開翅膀，排成整齊的隊形。銀白色的羽翼在星光下熠熠生輝。
彥飛在最前面，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她回頭看了一眼，楚墨還站在那塊隕石上，望著她們。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然後她轉回頭，繼續向前飛去。
冷飛到楚墨身邊看著楚墨，目光冰冷。
「我對你很失望，希望你下次不會再選錯。」
楚墨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冷「嘖」了一聲，展開翅膀，加速追上了隊伍。
女天使們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星空中。
楚墨望著那遠去的女天使們，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張開翅膀，向藍星的方向飛去。
巨峽號上，雄兵連的眾人沒有人說話。氣氛很沉重。
蕾娜消失了。就在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被一張透明的大嘴吞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他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葛小倫抬起頭。「楚哥什麼時候回來？」
趙信搖了搖頭。「不知道。」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陣破風聲。銀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過，楚墨落在甲板上。
他收起翅膀，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眉頭微微皺了皺。
葛小倫第一個衝過去。「楚哥！娜姐她——」他的聲音有些急，「她消失了！就在我們眼前！被一張透明的大嘴給吞了！」
楚墨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凱莎也消失了。」
雄兵連的戰士們面面相覷。凱莎？那個坐在王座上的金髮女人？也消失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墨正要說什麼，忽然他的目光移開了，望向遠處的天空。
那裡，空間正在扭曲，蕾娜的身影從裂縫中墜落，輕飄飄地落在甲板上。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已經恢復了焦距。她看著周圍的戰士們，嘴角彎了彎。「怎麼，不認識我了？」
葛小倫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娜姐，你……你回來了？」
蕾娜點了點頭。「嗯，回來了。」她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裡，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趙信衝過去，上下打量著她。「你沒事吧？」
蕾娜搖了搖頭。「沒事。」
劉闖把斧頭扛在肩上，嘿嘿一笑。
「回來就好。」
琪琳收起狙擊槍，靠在艙壁上，嘴角微微彎了彎。
楚墨站在旁邊，看著蕾娜，目光深邃。
卡爾的技術，確實超出了現有文明的一大截。他的計劃，需要更加穩妥。
他收回目光，看著那些圍在蕾娜身邊的年輕戰士們。
「行了，都別站著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訓練。」
眾人點了點頭，陸續散去。
葛小倫走了兩步，又回頭。「楚哥。」
楚墨看著他。「嗯？」
葛小倫猶豫了一下。「娜姐她……真的沒事嗎？」
楚墨看著他。「沒事。」
葛小倫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甲板上，只剩下楚墨和蕾娜。
海風吹來，帶著咸腥的味道。蕾娜站在那裡，望著海面，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
「楚墨。」
「嗯？」
「凱莎隕落了……。」
楚墨看著她。蕾娜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海面。
「我被卡爾控制，發動了超新星。凱莎沒有躲，也沒有殺我。她就那樣站在那裡，被超新星吞沒了。」
楚墨沒有說話。蕾娜轉過頭，看著他。「你說，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楚墨沉默了一瞬。「因為她是凱莎。」
蕾娜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楚墨看著她的眼睛。「因為她是神聖凱莎。正義秩序的制定者。她不會為了自己的生存，去殺一個無辜的人。哪怕那個人正在被敵人控制，正在威脅她的生命。她也不會。」
蕾娜沉默了。她看著楚墨，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澀。
「那我算什麼？一個工具？一個武器？一個被敵人利用來殺人的傀儡？」
楚墨看著她。「你是蕾娜。是太陽之光。你不是工具，不是傀儡。你是你自己。」
蕾娜看著他，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點了點頭。「謝謝你，楚墨。」
然後她轉身，向船艙走去。
楚墨站在甲板上，望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星空深處，彥帶著女天使們向梅洛天庭飛去。
彥飛在最前面，她的眼睛還有些紅，但目光很堅定。
暗通訊里，她發布了宣言。傳遍了每一個天使的腦海，每一個治下文明的通訊頻道。
「所有天使秩序下的元首們，神聖凱莎已經隕落。我是天使彥，新的天使統帥。組織你們的艦隊去銀河系，我們要與惡魔打一場新的聖戰！為了正義！」
女天使們聽著，翅膀振得更快了。她們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彥關掉暗通訊，望著前方那片星空。梅洛天庭的方向。她要守護凱莎女王留下的世界。她要帶著她們，打贏這場聖戰。
她的身後，女天使們排成整齊的隊形，跟著她向前飛去。
星光灑在她們身上，灑在她們堅毅的面容上。她們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星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