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看著她，目光認真。
「我做出的承諾，從不食言。」
鶴熙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幫你製作王權，我開出的一千年的條件，是看在你和另一個我關係不一般的份上。但這虛空引擎，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楚墨看著她。「你說吧，什麼條件？」
鶴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天體計算機加上這個虛空引擎，你的戰鬥力恐怕會一躍成為這個宇宙的巔峰存在。除了給我打一千年工以外，你還要幫我守護天使文明一萬年。」
楚墨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萬年，太久了。」
鶴熙的嘴角彎了彎。「沒關係，生意嘛，就是談的。既然你覺得一萬年太久，那就五千年吧。」
楚墨沉默了一瞬。「這……」
鶴熙看著他。「這可是給你砍了一半了。」
楚墨想了想。「還是久了點。兩千年？」
鶴熙搖了搖頭。「三千年，最低了。」
楚墨沉默了。他看著鶴熙，鶴熙看著他。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退讓。風吹過花海，花瓣在他們之間飄落。
鶴熙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再加上給你升級四代神體。」
楚墨的眼睛亮了一下。「成交！」
兩人都笑了。楚墨伸出手，鶴熙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鶴熙的手很軟，很暖，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度。
「那接下來，你就在梅洛等著吧。我要開始研究了。」鶴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楚墨也站起身。「需要我幫忙嗎？」
鶴熙看著他，嘴角彎了彎。「你？看得懂嗎？」
楚墨想了想。「她教了我一些。」
鶴熙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她？」她看著楚墨，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然後她點了點頭。「那好吧，跟我來吧。」
鶴熙帶著楚墨離開了花海，來到一座建築前。那是鶴熙的實驗室，坐落在小行星的另一側，從外面看像是一座白色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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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各種儀器整齊地排列著，屏幕上的數據在飛速跳動，能量迴路在牆壁上流動，發出幽藍色的光。
鶴熙走到中央的操作台前，抬起手在空氣中劃了一下。巨大的全息投影浮現出來，那是黑洞引擎的核心架構圖，無數數據和圖像在空中流轉，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楚墨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看著那些數據和圖像。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那些複雜的架構圖上移動。
鶴熙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你能幫忙？」
楚墨點了點頭。「試試看。」
鶴熙沒有再說什麼。她轉過身，開始在操作台上工作。她的手指在虛空中划動，那些數據和圖像隨著她的手指舞動，重新排列，重新組合。
楚墨看著她的操作，努力跟上她的思路。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窗外的星光從暗到亮，從亮到暗，不知過了多少個晝夜。
鶴熙幾乎不休息，她沉浸在研究中，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楚墨有時候會提醒她休息，她會搖搖頭，說「再一會兒」。然後那個「一會兒」就變成了幾個小時。
楚墨也不催她，只是默默地幫她整理數據，調試參數，準備材料。
這天，鶴熙忽然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她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空氣中劃了幾下，調出一組數據。她看著那組數據，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楚墨走過來。
鶴熙指著那組數據。「這裡的核心算法，有問題。」
楚墨看著那組數據，眉頭也皺了起來。
「什麼問題？」
鶴熙將那些數據展開，變成一幅巨大的圖。「黑洞引擎的核心運算速度確實比次生物引擎快，但它的穩定性很差。在高速運轉的情況下，運算誤差會很大。卡爾可能解決了這個問題，但他的解決方案沒有寫在資料里。」
楚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是說，他故意隱瞞了？」
鶴熙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是還在試驗階段。但也有可能是……」她看著楚墨，「他留了一手。」
楚墨沉默了。他知道卡爾留一手是正常的。但他沒想到，卡爾留的這一手，這麼致命。
如果沒有鶴熙，他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問題。如果他把這個有問題的虛空引擎裝在自己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能解決嗎？」他問。
鶴熙想了想。「能。但需要時間。我們需要重新設計核心算法，用我們的次生物引擎架構來替代卡爾的方案。這樣既能保證運算速度，又能保證穩定性。」
楚墨點了點頭。「那就做吧。」
鶴熙繼續工作。楚墨幫著打下手。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有時候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和她，也是這樣配合的？」她忽然問。
楚墨愣了一下。「什麼？」
鶴熙沒有重複，只是繼續工作。楚墨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一瞬。「差不多。」
鶴熙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一天天過去。虛空引擎的研究在穩步推進。鶴熙已經解決了核心算法的問題，開始著手整體架構的設計。
不知過了多久，鶴熙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全新的虛空引擎架構圖，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實現和測試。
「差不多了。」她的聲音有些疲憊，「剩下的就是時間和資源。」
楚墨看著她。「辛苦了。」
鶴熙搖了搖頭。「沒事，我也是為了天使文明的未來。」
楚墨笑了。「好。」
兩人走出實驗室，望著遠處的星空。
鶴熙看著那片星空，忽然開口。「楚墨，你說，另一個宇宙里的我，現在在做什麼？」
楚墨沉默了一瞬。「她應該在等我回去吧。」
鶴熙的嘴角彎了彎。「那你別讓她等太久了。」
楚墨看著她。「謝謝。」
鶴熙搖了搖頭。「不用謝。我只是在幫另一個自己。」
兩人站在那裡，望著星空，沉默了很久。然後楚墨轉身，向實驗室走去。
「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