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引擎的製作，比預想的要難得多。
鶴熙的實驗室里，燈光晝夜不息。
「這裡的能量迴路，和次生物引擎的架構衝突。」鶴熙指著全息投影上的一處節點，眉頭擰得緊緊的，「如果強行融合，會導致運算速度下降。」
楚墨看著那處節點，想了想。「如果把次生物引擎的迴路改一下呢？」
鶴熙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你確定？」
楚墨點了點頭。「試試看。」
鶴熙沒有猶豫，手指划動，將那一處節點拆解，重新設計。
時間一天天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最後一個參數調試完畢。鶴熙看著面前那座完整的架構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的面前，一款全新的虛空引擎靜靜地懸浮著，核心的光芒在流轉，數據在跳動。
它融合了黑洞引擎的核心運算速度和製造黑洞的能力，又保留了次生物引擎的穩定性和兼容性。
「完成了。」她的聲音有些疲憊，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楚墨看著那座架構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黑洞引擎和次生物引擎的技術結合，理論上，這款虛空引擎在核心運算速度上會達到60頻。它可以像黑洞引擎一樣模擬人工黑洞，還可以保留次生物引擎的打擊概念功能。
「給它起個名字吧。」鶴熙說。
楚墨沉默了一瞬。「天罰。」
鶴熙的眉頭動了動。「天罰？」
楚墨點了點頭。「天罰。既是審判，也是救贖。」
鶴熙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不錯的名字。」
楚墨看著那座架構圖，沉默了片刻。「接下來，就是搭載了。」
鶴熙看著他。「那我們就開始吧。」
楚墨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很自然地放開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任由鶴熙進入他的暗位面。
沒有猶豫，沒有防備，像是把家門打開，迎接一個最信任的人。
鶴熙的意識進入了他的暗位面。那座城市出現在她眼前，城市中央，高塔巍然聳立，塔頂的金色光芒盈盈流轉。
她看著那座城市，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這就是他內心深處的世界。他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向她敞開了。
她找到他的核心接口，開始搭載天罰引擎。數據流從她的指尖湧出，進入他的暗位面，與他的意識融合。
那些複雜的編碼、精密的算法、強大的功能，一一嵌入他的核心。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銀白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覆蓋了全身。
楚墨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能量在體內涌動。
鶴熙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你倒是挺放心啊，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麼手腳？」
楚墨沒有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彎了彎。「我對任何人都有戒心，唯有你，我完全信任。」
鶴熙沉默了。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搭載。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隨後她抿了一下嘴，不再說什麼。
搭載完成後，天罰引擎在楚墨的暗位面中啟動，機械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啟動天罰，連接天罰。天罰正在連接。註冊身份並調試……」一系列的操作完成後，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罰引擎，核心運算速度為60頻，附帶虛空打擊能力。高級定義物質，高級概念改寫器。模擬黑洞，抑制黑洞……」
楚墨睜開眼睛，握緊拳頭。那種力量增強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鶴熙退出他的暗位面，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楚墨看著自己的手，那團光芒緩緩消散。「很好。天罰的功能和核心運算速度跟我們測試的數據幾乎沒有差別。」
鶴熙點了點頭。「要不要實戰來測試一下？」她搬運出她的王劍，銀白色的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我們來打一場，試驗一下你的天罰引擎。」
楚墨卻搖了搖頭。鶴熙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怎麼了？」
楚墨從暗位面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顆小小的藥丸狀物體。
「我還要吃下這個。」他的聲音很平靜。
鶴熙看著那顆珠子，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什麼？」
楚墨將虛空控制器的製作和功能說了一遍。
鶴熙聽著，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你是說，這是炙心和銀河之力做出的虛空控制器？」
她沉思了一會兒，「虛空和反虛空的結合，永久改寫現實的能力……確實很厲害。」
楚墨點了點頭。「是的。我現在已經激活了天罰，如果加上這個虛空控制器，我的實力會再上一個台階。」
鶴熙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會不會產生不穩定的情況？兩種不同的虛空引擎同時存在於一個體內，可能會互相干擾，甚至產生衝突。」
楚墨笑了笑。「這不是有你在嗎？」
鶴熙的嘴角抽了抽。「我也不是全能的好吧？」
楚墨看著她，目光認真。「我相信你。」
鶴熙愣住了。她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懷疑，只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些。她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另一個自己，就是這麼被他拿捏的吧。這張好看到過分的臉，再加上這種完全信任自己的眼神，她感覺自己要遭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就吃吧。」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會看著的。」
楚墨點了點頭。他將那顆虛空控制器放在掌心，看了它一眼，然後送入口中，順著喉嚨滑下去。
那顆藥丸進入他的身體，然後，一切開始變了。
他的肚子瞬間痛了起來，那種巨痛讓他咬緊牙關，冷汗直流。
他的意識被拉入暗位面深處，那裡，天罰引擎正在運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虛空控制器的力量湧入，銀白色和深黑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三條糾纏的河流。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將整個暗位面都照亮了。
鶴熙站在外面，看著楚墨。他的身體在發光，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承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