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峽市的上空，硝煙還未散盡。
葛小倫站在指揮室里，環顧四周。
動力系統受損，但主體結構完好，能源核心還在運轉。他的目光在那些數據上停了一瞬，然後打開暗通訊。
「憐風首長，這艘戰艦可以用嗎？」
憐風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一絲驚喜。「可以的，小倫。可以的話，儘量不要破壞它了。」
葛小倫點了點頭。「好。那憐風首長派人來接收吧。」
他切斷了暗通訊，轉身向指揮室外走去。
趙信跟在後面，兩人穿過走廊，穿過那些倒下的饕餮士兵的屍體。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蕩。那些饕餮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不動了。
他們走到主艦邊緣，薔薇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她看著葛小倫，目光里有一絲複雜——那種複雜，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驚訝？還是欣賞？
「都處理好了？」她的聲音很輕。
葛小倫點了點頭。「嗯。這艘戰艦能用，憐風首長會派人來接收。」
薔薇沒有再說話。她張開翅膀，飛了出去。葛小倫跟在她身後，趙信和嘉文也飛了出去。
四人落在巨峽市的廢墟上，遠處，那些還沒有被擊落的饕餮艦隊還懸浮在空中。
葛小倫抬起頭，看著那些艦隊。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手，對著那些艦隊喊了一聲。
「停！都給我降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有某種魔力。那些還在空中盤旋的戰艦，忽然同時停住了。
然後，它們開始緩緩降落。一艘接一艘，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巨峽市的廢墟上，像是被馴服的野獸。
艦內的饕餮指揮官們懵了。他們看著儀錶盤上的數據，看著那些忽然失靈的控制系統，心裡湧起一陣寒意。
這是什麼能力？不是虛空，不是暗能量，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力量。那個銀河之力，只是喊了一聲，他們的戰艦就不聽使喚了。
所有的艦隊都降落了。巨峽市的廢墟上，密密麻麻地停滿了饕餮的戰艦。
雄兵連的戰士們和龍國的士兵們舉著槍，對準那些戰艦的艙門。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艙門打開了。饕餮的士兵們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接一個，排成整齊的隊列。
他們舉著雙手，低著頭，不敢看那些對準他們的槍口。饕餮的指揮官走在最前面，他走到葛小倫面前，停下腳步。
「閣下就是銀河之力？」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葛小倫看著他。「對。」
指揮官低下頭。「我們投降。請問我們用何種姿勢？」
葛小倫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把雙手夾在大腿。」
指揮官愣住了。「這……這姿勢是不是過於羞恥……」
葛小倫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要不怎麼叫投降？」
指揮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轉過身，對著那些饕餮士兵喊了一聲。「都聽見了？雙手夾在大腿！」
饕餮士兵們面面相覷，但還是照做了。他們把手夾在大腿中間，姿勢彆扭極了，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
雄兵連的戰士們看著這一幕，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趙信笑得最大聲。「哈哈哈！這姿勢太搞笑了！」
嘉文也笑了。「小倫，你這一招絕了！」
劉闖把斧頭扛在肩上，嘿嘿一笑。「讓他們囂張，現在知道誰厲害了。」
琪琳抱著狙擊槍，嘴角彎了彎。瑞萌萌看著那些饕餮士兵，也偷偷笑了。
薔薇看著葛小倫，目光里的複雜又多了一層。蕾娜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葛小倫，嘴角彎了彎。
士兵們上前，將那些饕餮士兵押走。他們的雙手還夾在大腿中間，走路的姿勢一扭一扭的，滑稽極了。
趙信笑得直拍大腿。「小倫，你這招太損了！」
葛小倫撓了撓頭。「我隨便想的。」
說完他抬起頭，望著天空。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灑下來，照在他臉上，很暖。他的嘴角彎了彎，然後喃喃地說了一句。
「楚哥，我可以保護藍星了。你能看到嗎？你在哪啊……」
沒有人聽見。趙信還在笑，嘉文還在拍他的肩膀，劉闖還在和旁邊的士兵吹牛。只有葛小倫自己知道，他的心裡空落落的。
死歌書院，大殿。
卡爾坐在書桌前，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顯示著巨峽市戰役的報告。
那些數據一行行地跳動著——艦隊全軍覆沒，嗜嗥戰死，雄兵連獲勝。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舒展開來。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牆上那幅涼冰的畫像，沉默了片刻。
「看來銀河之力的成長速度挺快。」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斯諾站在他身後，黑袍在幽暗的光線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我神，那我們下一步？」
卡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讓其餘冥河的宇航文明一起出動，你來帶隊。」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從泊客星系找兩個僱傭兵，跟你一起去。務必拿下藍星。」
斯諾低下頭。「是。」
卡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銀河之力，比他預想的要麻煩。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棋子。
華燁已經去天使星雲了，涼冰還在藍星，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
他轉過身，看著斯諾。「去吧。」
斯諾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殿。黑袍在身後飄動，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