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又一次撥通了涼冰的暗通訊。
「涼冰，華燁又捲土重來了。」
通訊那頭，涼冰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你說什麼？華燁？」她的眉頭擰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那個遠古時代的渣子？」
卡爾的目光落在牆上的畫像上。「是的。他即將攻入天使星雲。等到戰爭結束，以他對你的執念，肯定對你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涼冰「嗤」了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一個遠古時代的渣子，能有什麼威脅？三萬年前他不是我的對手，三萬年後更不是。」
卡爾的聲音依然平靜。「現在不一樣了。我給他武裝了黑洞引擎。」
通訊那頭沉默了。過了好幾秒，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什麼？卡爾，你居然和華燁合作上了？」
卡爾沒有否認。「我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手裡實在沒人可用了。饕餮艦隊在藍星損失慘重。我需要有人去對付天使，去牽制彥和鶴熙。華燁是最好的人選。」
涼冰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威脅我？」
卡爾搖了搖頭，雖然涼冰看不見。「不是。我會把獲得新的虛空微粒，給你也留一份，讓你有對付華燁的能力。」
涼冰沉默了一瞬。「呵呵，是嗎？那條件是什麼？」
卡爾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我想你和我一起進入虛空。」
通訊那頭，涼冰的笑聲響起，帶著嘲諷。「你是說，讓我跟你一樣變成幻體？那不可能。」
卡爾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涼冰，自從與你分別後，我覺得主世界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涼冰的笑聲更大了。「呵，我應該感動嗎？卡爾，我記得你以前也就是個——現在來說是屌絲。你連我的手都不敢牽，我穿個低胸裝，你也不敢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但更多的是一種嘲諷，「那時候我就在想，你這麼可愛，肯定是個女孩子。」
卡爾的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很苦澀。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超神學院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年輕的學者，整天泡在實驗室里，研究那些別人看不懂的理論。
涼冰是學院裡最耀眼的學生，聰明，漂亮，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她偶爾會跟他說話，他會緊張得手心出汗，話都說不利索。
「卡爾，我是不會跟你一樣變成幻體的。」涼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從你變成幻體以後，我聽到你的聲音都覺得噁心。」
卡爾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但他沒有生氣。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涼冰，我得提醒你，華燁已經打破平衡了。」
涼冰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還是你搞的鬼嗎？用這就想讓我莫甘娜屈服？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通訊掛斷了。
卡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星空。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里有一絲說不出的落寞。
涼冰，不管你怎麼選，虛空時代都會到來。
殿外，一艘飛船正在降落。那飛船的造型古樸，通體金色，艦身上刻著烈陽文明的徽記。
卡爾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下。
殿門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古樸的戰甲。面容剛毅，目光深邃。
是潘震。烈陽文明的攝政王。
他走到卡爾面前站定。
「幸會，死神卡爾。」
卡爾放下書，站起身微微欠身。「潘震將軍，請坐。」
潘震在他對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卡爾臉上。
「烈陽與冥河雖然交流不多，但也不算陌生。我這次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卡爾的眉頭微微動了動。「請說。」
潘震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們的女神蕾娜，在藍星。她的安全，是否有保障？」
卡爾看著他。「潘震將軍，蕾娜是雄兵連的戰士，是楚墨的人。她的安全，不應該問我。」
潘震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但你上一次利用了她。你控制她，發動了超新星，摧毀了神聖凱莎。」
卡爾沒有否認。「那是必要的犧牲。」
潘震的拳頭握緊了。「必要的犧牲？蕾娜是我們的主神，是烈陽的未來。你利用她，把她當作武器，讓她背負殺害神聖凱莎的罪名。這就是你所謂的必要？」
卡爾看著他，目光平靜。「潘震將軍，我理解您的憤怒。但事實已經發生，無法改變。我能做的，是儘量保證蕾娜的安全。」
潘震看著他。「怎麼保證？」
卡爾靠在椅背上。「我會下令，讓冥河的部隊在行動時，避開蕾娜。」
潘震沉默了一瞬。「那楚墨呢？我聽說他現在下落不明。」
卡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楚墨的事，我無法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我可以告訴你，他沒有死。」
潘震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卡爾看著他。「因為如果他已經死了，我的大時鐘應該能定位到他的暗位面碎片。但我找不到。他應該還在這個宇宙的某個地方……」
潘震沉默了。他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
「卡爾，烈陽不會參與你們與天使的戰爭。但如果您再敢動我神一根頭髮，烈陽的艦隊，會開進冥河。」
卡爾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潘震將軍，我明白。」
潘震看著他。「那就好。」
卡爾又道：「不知道，潘震將軍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