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宮的艦隊衝過一九星域的第一道防禦後，饕餮的艦隊幾乎全軍覆沒，數百艘戰艦在太陽風中融化，數以萬計的饕餮戰士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只有少數幾艘跟在華燁旗艦後面的戰艦倖存下來，艦體上還留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華燁的臉色很難看。他的艦隊還沒見到鶴熙的面，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也沒有時間憤怒。因為前方，第二道防禦正在等著他們。
那是暗能量壁壘。由天基運算群支撐，覆蓋了整個一九星域的中層。
它不是實體，而是一層無形的能量屏障，像是透明的牆，橫亘在艦隊面前。那些能量在星空中流動，像是一層薄紗。但那層薄紗，堅不可摧。
蘇瑪麗站在華燁身邊，眉頭擰得緊緊的。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著，調出壁壘的能量數據。那些數字跳動著，讓他的心越來越沉。「王，這壁壘的算力太高了。我們的武器打不穿。」
華燁看著他。「有多高？」
蘇瑪麗咽了口唾沫。「天基運算群的算力，至少是我們的幾百倍。我們的攻擊打在上面，連痕跡都留不下。」
華燁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看向若寧。「你有辦法嗎？」
若寧望著那層幽藍色的光幕。「用黑洞引擎模擬一個人工黑洞，黑洞的引力可以扭曲空間，吞噬能量。暗能量壁壘再強，也扛不住黑洞的吞噬。」
華燁的眼睛亮了。「對啊，我有黑洞引擎！」他的嘴角彎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得意，「我怎麼忘了這茬。」
蘇瑪麗看著他。「王，你確定能用？」
華燁拍了拍胸脯。「當然。卡爾給我武裝的，最新款。核心運算速度60頻，附帶黑洞模擬功能。」
若寧看著他。「那就去吧。我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
華燁點了點頭，轉身向艦橋外飛去。蘇瑪麗跟在後面。
華燁和蘇瑪麗降落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
華燁站在隕石邊緣，看著那層光幕，深吸一口氣。然後他閉上眼睛，暗位面中，黑洞引擎啟動。機械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平靜而清晰。
「黑洞引擎啟動，進入操作界面。模擬黑洞。」
華燁睜開眼睛，抬起手。他的掌心裡，一團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它越來越小，越來越密，質量越來越大。
然後，黑洞成形了。它的直徑只有幾米，但質量卻異常的大。它的引力強大到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那層幽藍色的光幕開始顫抖，然後被撕裂。能量從裂縫中湧出，黑洞的引力將那些能量吞噬。
暗能量壁壘在崩潰。天基運算群的算力瘋狂運轉，試圖修復那些裂縫，但黑洞的引力太強了。壁壘不停被瓦解，崩塌，然後被黑洞吞噬。
華燁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起來。太厲害了——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力量。看來卡爾的技術確實領先了時代。
但他沒有得意太久。黑洞的引力開始向外擴散，不只是吞噬壁壘，也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
那些隕石被吸過去，在黑洞的引力場中被撕碎，化作碎片。
隨後，引力越來越強。華燁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被拉向黑洞，他的腳在隕石上滑行，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王！」蘇瑪麗的聲音變得驚慌，「這威力太大了！都快把我們也吸進去了！」
華燁的額頭滲出了汗。他咬著牙，拼命穩住身形，但引力太強了。他的手抓住隕石上的一塊凸起，死死地摳住。
「我也是第一次用，沒想到這麼厲害！」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懊惱。
蘇瑪麗的身體已經開始飄起來了，他的腳離開了隕石表面，整個人被引力拉向黑洞。
他慌亂之中伸手抓住了華燁的腳踝，死死地抱住。「王，現在怎麼辦？」
華燁的腳踝被抓住，身體猛地一沉，差點也被拉飛。他咬緊牙關，另一隻手也抓住那塊凸起，兩條胳膊青筋暴起。「快逃吧！」
他啟動了黑洞引擎，將虛空能量灌注到全身。他借著虛空能量的推力，向遠離黑洞的方向飛去。
蘇瑪麗抱著他的腳，被拖著一路飛。兩人在星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狼狽地逃離了黑洞的引力範圍。
華燁和蘇瑪麗飛回旗艦，跌跌撞撞地落在艦橋上。華燁的戰甲上滿是灰塵，蘇瑪麗的臉色蒼白，腿還在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
若寧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了彎。「成功了。」
華燁喘著粗氣。「差一點就把自己也吸進去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若寧搖了搖頭。「下次用黑洞的時候，離遠一點。」
華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走到舷窗前，望著那片還在吞噬的黑洞。它已經很大了，直徑有幾十米，引力場覆蓋了數萬公里。他下令。
「艦隊後退，繞開黑洞，從另一個方向進入。」
艦隊變向，繞過黑洞的引力範圍，繼續向一九星域深處駛去。
航行了一段時間。雷達屏幕上，前方出現了一個亮點。
它靜靜地坐落在一顆隕石上，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若寧的嘴角彎了彎。「那就是天門。」
華燁的眼睛亮了。「天門？通往梅洛天庭的門？」
若寧點了點頭。「穿過天門，就是梅洛天庭的外圍。再往前，就是天城。」
華燁哈哈大笑起來。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沖向天門！」
隨後艦隊加速了，戰艦排成箭頭陣型，向天門衝去。它們離天門越來越近……
突然，一個輪盤飛來。
它從天門的方向飛來，高速旋轉著。
它的邊緣鋒利如刀，在星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它的速度很快，從艦隊側翼切入，旋轉的刀刃切開了第一艘戰艦。
那艘戰艦從中間被切開，艦體斷裂，能量迴路爆炸，碎片四散飛射。
艦內的男天使們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就被刀刃斬斷。
輪盤沒有停。它繼續旋轉，切割。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每一艘被它碰到的戰艦，都被切成兩半。
碎片在星空中飄散，屍體在虛空中漂浮。
輪盤停了幾秒，然後它又旋轉起來，加速向主艦衝來。
華燁的瞳孔猛地收縮。「開啟虛空護盾！」
暗位面中，黑洞引擎全力運轉。虛空能量從暗位面中湧出，凝聚成一層透明的護盾。
輪盤撞上來，金屬與能量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能量激盪。
護盾震顫了一下，隨後竟然穩住了。輪盤的轉速也慢了下來。
華燁的身體猛地一震，差點摔倒。蘇瑪麗扶住他，兩人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華燁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全是汗。
「這是什麼玩意？」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若寧看著那個還在旋轉的輪盤，目光變得凝重起來。「這個，應該就是凱莎女王的超遠程武器之一——星命。」
華燁的眼睛瞪大了。「凱莎？她還活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若寧搖了搖頭。「很顯然，這是鶴熙在操縱。鶴熙對星命的操縱不在凱莎女王之下，打擊範圍更是達到了50光年。而恰恰天使星雲的半徑也是50光年，因此她對星命的操縱，可以覆蓋整個天使星雲。」
華燁的眉頭擰了起來。「整個天使星雲？」他的聲音拔高了，「那我們一直在她的射程範圍內？」
若寧點了點頭。「是的。從我們進入一九星域的那一刻起，就在她的射程範圍內。」
華燁沉默了。他看著那個輪盤，看著它還在護盾上旋轉，試圖突破。
華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鶴熙，怎麼這麼厲害！」他的聲音有些澀。
若寧看著他。「華燁王，現在跟你們那會打仗可不一樣了。如果你還這麼吊兒郎當的，我覺得攻入天城、拿回天宮，就是一句笑話。」
華燁的嘴角抽了抽。「哼，可我武裝了最新的虛空引擎——黑洞，並且可以製造黑洞。」
若寧看著他，目光平靜，帶著一絲嘲諷。「你是在搞笑嗎？鶴熙在幾十光年外就能對你進行打擊，而你現在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就算找到了她的位置，黑洞也起碼要幾十年才能對鶴熙產生作用。」
聽了若寧的話，華燁蔫了。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
「那這還怎麼打……」
若寧看著他。「你也不用這麼灰心，我有辦法。只要你們都聽我的。」
華燁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能保證我們贏嗎？」
若寧看著他。「那你能保證，把凱莎的武器庫全部交給我嗎？」
華燁愣了一下。「凱莎的武器庫？」他的眉頭皺了皺，然後擺了擺手，「那玩意，我才不需要。」
若寧的嘴角彎了彎。「那好，那咱們就跟鶴熙好好地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