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星域，是天使星雲的門戶。
這片廣袤的星域是梅洛天庭外圍的第一道防線，無數小型空間站和探測器組成的警戒網覆蓋了整個星域，任何未經授權的闖入者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並攔截。
天宮艦隊浩浩蕩蕩地駛入一九星域。數以千計的戰艦像一群遷徙的鯊魚，在星空中緩緩前行。
華燁站在旗艦「天宮號」的艦橋上，望著舷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海。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三萬年了。三萬年的流放，三萬年的等待。他終於回來了。
一路行來，他召回了許多曾經擁護他的男天使。
華燁看著那些曾經的老部下，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三萬年前，他有百萬天渣軍團，掌控著已知宇宙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他的艦隊遮天蔽日，他的戰士所向披靡，他的天宮秩序統治著無數文明。
現在，他的艦隊不到當年的十分之一，他的戰士老的老、殘的殘，他的天宮秩序早已被凱莎的正義秩序取代。
若寧站在華燁身邊。「一九星域到了。」
華燁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就是梅洛天庭的門戶？」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若寧搖了搖頭。「不要小看一九星域。這是天使文明數萬年建設的防線，布滿了空間站和探測器。
任何未經授權的闖入者，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而且，鶴熙就在梅洛天庭。」
華燁的眉頭皺了皺。「鶴熙？天基王鶴熙？」
若寧點了點頭。「她和凱莎同時代，是三王時代的天基王。她的實力，不是那些年輕的天使能比的。」
華燁的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很冷。「天基王？再厲害也是個女人。女人嘛，天生就該被男人征服。」
若寧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不要忘了，凱莎女王也是女人。你被凱莎女王趕出天使之城的時候，也是因為她是女人。」
華燁的笑容收了起來。他的目光變得陰冷，但沒有說話。
蘇瑪麗的艦隊趕到了。數百艘饕餮戰艦從天際浮現，排成整齊的陣型，加入天宮艦隊的隊列。
其中一艘旗艦駛向天宮號，對接，艙門打開，蘇瑪麗走了出來。
他穿著戰甲，身後黑色的翅膀垂著。他走進艦橋，走到華燁面前，單膝跪下。
「王，我回來了。」
華燁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他站起身走到蘇瑪麗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起來，然後攬住他的肩膀，一起走到座位前坐下。
「回來的好啊！」華燁拍了拍蘇瑪麗的肩膀。
若寧看著蘇瑪麗，目光在他的翅膀上停了一瞬。「這是自己去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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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瑪麗點了點頭。「照著銀河之力的基因升級了一下。」
華燁的眼睛亮了。「行啊，自己去把神體升級了。」他的聲音里滿是讚賞。
蘇瑪麗低下頭。「不增強點實力，怎麼為王效力。」
華燁哈哈大笑起來，又拍了拍蘇瑪麗的肩膀。「好好好，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幹將！」
一個男天使走到蘇瑪麗身邊。「蘇總，這饕餮艦隊的識別編碼叫什麼好？」
蘇瑪麗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他想了想，嘴角彎起一個猥瑣的弧度。
「強吻鶴熙。」
那個男天使愣住了。「啊？」
蘇瑪麗看著他。「啊什麼啊，就這個。」
男天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低下頭，把命令傳了下去。
「饕餮艦隊的識別編碼為——強吻鶴熙。」
艦橋里響起低低的笑聲。幾個天渣舊部捂著嘴，肩膀在抖。
華燁也聽見了，他歪著頭，看著蘇瑪麗，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我說啊，肉麻，真肉麻呀。」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調侃。
蘇瑪麗看著他，攤了攤手。「王，沒轍，我這人呢，念舊，全都是情懷。」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遙遠的事，「當年在天使之城，我第一次見到鶴熙，那腿，那腰……」
華燁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念叨了。等拿下梅洛天庭，鶴熙就是你的。你想怎麼強吻都行。」
蘇瑪麗的眼睛亮了。「那就多謝王了。」
華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行了，別光說不練。讓饕餮部隊沖在前面，探探路。」
蘇瑪麗點了點頭，在暗通訊里下令。「饕餮艦隊，全速前進，進入一九星域第一層防禦圈。」
饕餮艦隊加速了。數百艘戰艦排成箭頭陣型，向一九星域深處駛去。艦體上的引擎發出藍色的光芒，在星空中拖出長長的尾跡。他們很快就進入了第一層防禦圈。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蘇瑪麗看著雷達屏幕，眉頭微微皺著。「沒有反應？鶴熙的防禦就這？」
華燁也看著屏幕，嘴角彎了起來。「看來天基王也不過如此。」
若寧站在舷窗前，望著那片璀璨的星海。她的表情沒有變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隨後，從恆星表面直接刮出來一股太陽風，掃過饕餮艦隊的陣型。
那些戰艦在太陽風中融化了。艦體從外殼開始變紅，然後化作液態，最後蒸發成氣體。
那些饕餮士兵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就在高溫中汽化。只是一瞬間，數百艘戰艦就消失了，連碎片都沒有留下。
艦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華燁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星域，半天說不出話。
蘇瑪麗也愣住了，他的手指懸在扶手上方，忘了落下。
華燁第一個回過神來。「這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若寧看著他。「這是鶴熙布置的一九星域的第一道防禦。這片星域裡，不時就會有太陽風颳過。這也是鶴熙從烈陽學來的技術。」
華燁的眉頭擰了起來。「烈陽？」
若寧點了點頭。「烈陽對恆星的研究，就算是在整個已知宇宙，也是數一數二的。鶴熙從他們那裡學到了操控恆星風暴的技術，用在一九星域的防禦上。」
華燁沉默了。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星域，看著那些戰艦消失的地方，心裡湧起一陣寒意。「這麼厲害！那我們能過去嗎？」
若寧看著他。「以你的神體來說，沒問題。」她的目光掃過蘇瑪麗和艦上別的男天使，「但是他們嗎……就不一定了。」
蘇瑪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看著那片星域，想著那些被太陽風融化的戰艦，心裡一陣發毛。他強作鎮定，清了清嗓子。「這……這個……」
華燁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這就慫了？不是我最忠誠的戰士了？」
蘇瑪麗挺直了腰板。「王，就算是死，也得為王掃清障礙啊。就這麼死了，也太沒有意義了。」
華燁「嘖」了一聲，看向若寧。「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若寧點了點頭。「當然有。我曾經是左翼，對於鶴熙的防禦有些了解。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們分析一下當下的天基王鶴熙。」
蘇瑪麗立刻接話。「嗯，對，是得分析下鶴熙。鶴熙我熟，身高一米七八，三圍——」他的目光變得猥瑣起來，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
若寧打斷了他。「夠了。」
蘇瑪麗訕訕地收回手，湊到華燁耳邊，壓低聲音說：「那腿比涼冰還白。」
華燁「切」了一聲。「喜歡不來。」他看著若寧，「你繼續說。」
若寧看著他，目光平靜。「我們還是先討論腿吧。」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諷刺。
蘇瑪麗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笑了笑。「還是先討論她的實力吧……」
若寧收回目光，抬起手在空中劃了一下。一九星域的星圖浮現出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防禦節點的位置和太陽風的流動規律。
「鶴熙的防禦體系，分為三層。」她的手指在星圖上划動，「第一層是太陽風，隨機爆發，無法預測。但可以通過計算恆星的活躍周期，大致判斷安全窗口。」
華燁看著星圖，眉頭擰得緊緊的。「安全窗口有多大？」
若寧想了想。「大概……幾個小時。」
華燁的眉頭舒展開了一些。「幾個小時就夠了。我的神體扛得住，你們呢？」他看著蘇瑪麗和其他天渣舊部。
蘇瑪麗想了想。「如果只是幾個小時，應該沒問題。我的神體雖然不如王，但也是三代巔峰。」
若寧搖了搖頭。「不是扛住太陽風的問題。是扛住太陽風的同時，還要應對鶴熙的進攻。」
華燁的眉頭又擰了起來。「鶴熙會親自出手？」
若寧點了點頭。「會。她不會讓我們輕易進入梅洛天庭。第一層防禦只是開胃菜，第二層和第三層才是真正的考驗。」
蘇瑪麗看著星圖。「第二層是什麼？」
若寧的手指在星圖上划動。「第二層是暗能量壁壘。由天基運算群支撐，可以阻擋任何物理攻擊和能量攻擊。除非你的攻擊強度超過天基運算群的算力上限，否則無法突破。」
華燁的嘴角抽了抽。「天基運算群的算力上限是多少？」
若寧看著他。「不知道。」
華燁沉默了。
蘇瑪麗也沉默了。
艦橋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在迴蕩。那些天渣舊部們看著星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防禦節點，心裡都沉甸甸的。
若寧看著他們。「你們別忘了，鶴熙是和凱莎同時代的神，是三王時代的天基王。她的實力，不在凱莎之下。」
華燁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深遠起來。「不在凱莎之下？」
若寧點了點頭。「就算不說她全知全能，她擁有的科技和技術，絕對是站在了已知宇宙的頂端。」
華燁沉默了。他看著星圖，看著那片璀璨的星海，然後他笑了。
「那就讓我看看，這個天基王到底有多強。」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著梅洛天庭的方向。
「傳令下去，全艦準備。我們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