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瑟斯轉過身,視線投向不遠處奄奄一息的梅菲斯特二代。
那道黑暗身影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身軀殘破不堪,黑暗能量不斷從傷口處外泄,在空氣中化作縷縷黑煙。
奈克瑟斯雙臂在身前交叉凝聚光芒,璀璨的金色光粒迅速匯聚,一柄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光矢在他掌心緩緩成型。
光矢周身縈繞著純淨的光之能量,所過之處,周遭的黑暗氣息都被一點點驅散。
奈克瑟斯手腕輕振,將光矢徑直朝著梅菲斯特二代激射而出。
光矢劃破天際,瞬間穿透了梅菲斯特二代的身軀。
梅菲斯特二代的嘶吼聲戛然而止,殘破的身軀在光芒中一點點消融,最終化作點點黑暗碎屑,消散在了空氣里。
解決掉梅菲斯特二代後,奈克瑟斯抬頭望向天空,周身的光芒漸漸變得柔和,身軀開始變得透明。
不過片刻,便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山林之間。
這邊奈克瑟斯剛消失,遠處那道劫後餘生的氣息漸漸穩定,溝呂木身上的能量也徹底褪去。
他捂著胸口,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徹底變回了原本的人類模樣。
他靠在一旁的一棵大樹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疲憊與複雜。
剛剛那場戰鬥,他雖未被直接波及,但是本就受傷的身體,再強行進入戰鬥,傷上加傷!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遠處傳來,伴隨著冰冷的槍械上膛聲。
溝呂木抬眼望去,只見夜襲隊的西條凪和孤門一輝快步朝他逼近,兩人手中的光束槍穩穩對準了他的胸口。
西條凪的神情格外凝重,指尖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
孤門的眼神則更加複雜,有憤怒,有恨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茫然。
溝呂木看著抵在自己胸口的槍口,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甚至緩緩鬆開了捂著胸口的手,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身軀。
他看著孤門,聲音沙啞得厲害:「開槍吧,我這條命,本來就欠了無數人,能死在你的槍下,也算解脫了。」
他此刻滿心都是求死的念頭,這些日子被黑暗操控,犯下無數罪孽,他早已厭倦,只想著能徹底了結這一切。
孤門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腦海中閃過那些被溝呂木害死的無辜之人,想起曾經的痛苦與絕望,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他咬著牙,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了往日的掙扎:
「溝呂木,我恨你,恨你殺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恨你帶來的所有災難與痛苦。」
他頓了頓,眼神卻漸漸恢復了理智,褪去了衝動的殺意,目光直直看向溝呂木。
「但我現在不會殺你,你犯下的罪孽,不該由我私自了結,我要把你帶回去,讓你接受應有的審判,為你做過的一切負責。」
溝呂木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又自嘲的笑,他緩緩低下頭,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感慨這荒誕的一切。
良久,才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徹悟的悲涼,輕聲說道:
「我現在才知道,我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我以為自己掌控了黑暗,以為自己能主宰一切。」
「可到頭來,才發現背後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一直在我們中間操控著所有事,把我們都當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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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隻手,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里滿是不甘與無奈,字字都透著被操控的絕望。
說完便不再掙扎,乖乖舉起了雙手,任由西條凪和孤門上前將他控制住。
西條凪始終保持著警惕,確認溝呂木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後,才配合著完成了抓捕。
一場危機暫時落幕,可不管是西條凪還是孤門,對於溝呂木口中那隻隱藏在暗處的無形之手,都無比忌憚。
畫面切換,城市的另一角。
林墨雙手插兜,看著千樹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來氣的笑容。
「被梅菲斯特二代打得那麼慘,還笑?」林墨挑眉。
千樹憐揉了揉肩膀上的淤青,齜了齜牙:
「人嘛,要往前看。疼歸疼,打完了就是打完了,總板著臉多累啊,更何況他還是趁人之危。」
林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開口:「你作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人造胚胎,十六七歲就會全身細胞衰竭,這樣你也開心?」
千樹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他垂下眼,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語氣比剛才輕了幾分,卻依然帶著那股子倔強的樂觀:
「現在說這個真的很煞風景啊,改變不了的事,想它幹嘛?老天爺給我的時間比別人少,那就比別人多笑一點唄,又不虧。」
林墨沉默了片刻,忽然勾起嘴角:「當我小弟吧,我有辦法救你。」
千樹憐歪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然後笑了出來,這次笑得比剛才更真誠也更欠揍:
「算了吧,你之前說有個小弟,我到現在連他人影都沒見過。」
「肯定是你對他不好,吃的不給,住的不管,人家受不了才跑的,我可不想跟你混兩天就被你氣死。」
林墨嘴角抽了抽。
這個答案,他倒是沒想到。
千樹憐轉身往前走,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走了,明天還活著的話,再一起打異生獸啊。」
林墨看著千樹憐走遠的背影,忽然邁步跟了上去:「行啊,請我吃東西,我餓了。」
千樹憐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你餓了關我什麼事?」
「你剛才不是說明天還活著就一起打異生獸嗎?」林墨理所當然地攤手,「那今天先培養培養默契,請頓宵夜不過分吧?」
「別那么小氣。」林墨想了想,眼睛一亮,「就遊樂園裡的爆米花吧。你不是在那兒打工嗎?你應該可以順一點出來吧。」
千樹憐瞪大了眼,表情瞬間嚴肅起來:「那叫偷。」
「順和偷,差不多。」
「差很多。」千樹憐義正詞嚴,「我雖然是工作人員,但也是要付錢的,你別想拉我下水。」
「行行行,付錢就付錢,你付。」
「憑什麼我付?」
「因為你笑得最多啊,老天爺給你的時間比別人少,錢總該比別人多花點吧?」林墨把他的話稍微改了改,原樣奉還。
千樹憐噎了一下,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人嘴是真欠。」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沿著街邊往回走。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千樹憐笑著說什麼「爆米花可以,但只能買小份」,林墨說「小份也行,記得多送個勺子」。
千樹憐說「爆米花要什麼勺子」,林墨說「那我用手抓,你手也抓,咱倆吃一桶,間接接吻」,千樹憐直接給了他一肘子。
就在這亂七八糟的歡聲笑語裡,林墨的眼神忽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