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壯的能量波從艾克斯的雙爪之間爆射而出，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力撞向巴頓。
巴頓的身體在能量波中劇烈顫抖，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咽喉，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緩慢。
直到光芒散去，巴頓龐大的身軀已經消失不見。
廢墟上，一個巴掌大的閃光玩偶靜靜地躺在碎石之間，是一隻微縮版的巴頓。
艾克斯緩緩收起巨爪，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玩偶。
「它……沒事吧？」大地在心裡問。
「沒事。」艾克斯回答道，「只是被強制還原成了玩偶狀態。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我們可以再想辦法給它變回來。」
「那就好。」大地鬆了口氣。
XIO指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神木隊長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閃光玩偶，輕輕點了點頭。
「回收巴頓的閃光玩偶，」他下達指令，「妥善保管。」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指揮室里忙碌的隊員們，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經開始消散的哥莫拉裝甲的光芒。
「博士。」他說，「哥莫拉裝甲的方案，以後可以作為常規作戰手段。」
格爾曼博士正忙著消滅第二個漢堡，聽到這話立刻豎起一個大拇指：「沒問題隊長！下次還有更好的！」
林墨從廢墟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這個世界我想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今天先收工，明天再干票大的。」他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走去。
旁邊的男人愣在原地，看著林墨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人到底什麼來路？」
林墨對後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因為他現在要干一件事情。
既然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那必須品嘗一下當地的特色。
於是他找了一家街邊的小店。
店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布簾，上面印著「星雲亭」三個字，空氣中飄著一股調料和烤串混合的香氣。
林墨掀開帘子走進去，店裡零零散散坐著幾桌客人，電視機里正重播著中午巴頓事件的新聞快報，不過沒人在看。
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手裡拿著記帳本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吃什麼？」她的語氣不咸不淡。
林墨拿起桌上塑封的菜單翻了翻，說：「你們這兒招牌是什麼？」
「拉麵，烤串拼盤，鰻魚飯。」老闆娘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在林墨的衣服上轉了一圈。
褲腿上還粘著廢墟里蹭的灰，袖子也皺巴巴的，怎麼看都不像能掏出多少錢的主。
林墨沒注意到她的眼神，正準備點菜。
老闆娘忽然補了一句：「小店概不賒帳，先買單。」
林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嘿喲，狗眼看人低？」
老闆娘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少帶點營業性的敷衍：「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先跟您說清楚規矩。」
林墨把菜單往桌上一拍，翹起二郎腿，語氣不緊不慢：
「我這身衣服，湊家宇宙限量版，全球就這一套。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打你？」
老闆娘愣住了。
不是因為被嚇到，是因為實在沒聽懂。
「湊家宇宙？」她皺了皺眉，「那是什麼牌子？我不管誰做的，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錢。」
林墨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然後摸出一根金條來。
金燦燦的，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悶響。
店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旁邊桌一個正吃麵的上班族差點把麵條從鼻子裡嗆出來。
老闆娘的眼睛瞪得溜圓，目光死死盯著那根金條，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那眼神轉換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您……您稍等！」老闆娘一把抄起金條，又像被燙了似的趕緊放下，聲音都變了調，「我這就給您準備！招牌的！全上！」
林墨翹著二郎腿，看她那副見了親爹的表情，忽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他不緊不慢地把金條從桌上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又揣回兜里。
「算了。」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啊？」
「我說算了。」林墨站起來，把剛才拍桌上的菜單扶正，「你這店，東西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你這個人吧……」
他上下打量了老闆娘一眼，那眼神跟她剛才打量他時一模一樣。
「長得不怎麼樣，態度還不好。」
老闆娘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
旁邊那桌吃麵的上班族已經徹底不吃了，端著筷子看戲，嘴巴微張，麵條從筷子中間滑回碗裡都沒察覺。
林墨已經轉身往外走了，老闆娘這才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耍我呢？！點了半天不吃了？那金條是假的吧你！」
「真的也不給你掙啊。」
林墨頭也沒回，推開店門，外面的風吹進來，把他皺巴巴的袖子吹得晃了晃。
門在身後關上，把老闆娘後半截話堵在了裡面。
她在門口愣了兩秒，猛地拉開門，對著街上喊：「神經病吧你！拿根金條炫什麼炫！老娘開店十年什麼沒見過！」
林墨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像沒聽見。
老闆娘的聲音在身後追著他：「穿得跟要飯似的還限量版！限量版要飯的吧！」
街邊賣烤紅薯的大爺扭頭看了一眼，又默默轉回去了。
林墨穿過人行道，當著她的面徑直走向對面的那家店鋪，對面是一家關東煮店。
店面不大，門頭舊舊的，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個角，但蒸汽從鍋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白茫茫的，隔著馬路都能聞見湯底的味道。
店門口沒有招攬客人的吆喝，也沒有老闆娘那種上下掃射的目光。
林墨在門口的條凳上坐下來，有個中年男人正在裡面挑東西。
他拿著一把長柄勺，小心地從鍋里撈出一個個浮著的魚豆腐和竹輪，放進紙碗裡。
這家店是個大叔在守，圍裙皺巴巴的但乾淨，看見林墨坐下來，笑了一下：「隨便坐，要什麼自己拿簽子。」
就這一句話，沒有上下打量，沒有「先買單」。
林墨點點頭，正要去拿簽子，忽然覺得旁邊那個挑東西的男人有點眼熟。
那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有點亂，後腦勺的頭髮翹起來一撮，手裡捧著紙碗，正低頭認真地往上面擠醬料。
林墨看了兩秒，然後直接在他邊上大喊一句：「艾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