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廢墟，巨大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城市裡迴蕩，久久不散。
林墨站在葉腐旁邊，雙手重新插回口袋，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
「介紹一下。」
他看向爆炸中心那個狼狽閃避的巨大身影，「這是我家葉腐，最強防守和完全反射，你打它越狠，它還你越狠。」
煙塵緩緩散去，古阿巨大的身形從煙霧中顯現出來，半邊鎧甲的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他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困惑之外的情緒，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感覺。
古阿眯起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白得發光的怪物，又看了看林墨那副欠揍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我不打它不就行了？」
他這話說得相當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得意。
畢竟是縱橫宇宙的古阿軍團之主，什麼稀奇古怪的能力沒見過？
完全反射這種機制，破解起來再簡單不過。
不打，你還能追著我反？
林墨聽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你確實可以不打它。」
古阿下巴微揚，然後他就看見林墨低下頭，對著身邊的白色怪物笑了一下。
「葉腐，來個強化絕對毀滅。」
古阿的笑容僵在臉上。
葉腐的身體忽然開始蠕動，像一團被揉捏的黏土一樣重新塑形。
它的體表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芒，三秒鐘之後，一個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紋路的葉腐重新站在了廢墟中央。
它的形態已經完全改變，原本圓潤柔和的輪廓變得鋒利猙獰，周身的能量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
絕對毀滅，塔爾塔洛斯的絕招之一，葉腐不但完美複製了這個技能，還在上面加了一層強化。
「你……」
話音未落，葉腐動了。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從它體表的每一寸紋路同時爆發，匯聚成一道直徑超過五十米的恐怖光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轟向古阿。
光柱所過之處，本就殘破的城市廢墟直接被氣化成了虛無，連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古阿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雙臂交叉硬接。
轟！！！
爆炸的光芒比剛才強烈了不止十倍，衝擊將方圓幾公里內所有的建築碎片全部掀飛，連雲層都被震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轟鳴聲像巨錘一樣砸在天地之間，整片廢墟都在劇烈顫抖，煙塵慢慢散開。
古阿半跪在地上，雙臂的鎧甲已經完全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胸口多了一道猙獰的裂口，暗紅色的能量正從傷口中不斷滲出。
林墨站在葉腐旁邊，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著古阿的慘狀，語氣甚至有些輕快。
「塔爾塔洛斯的技能還挺好用的，你說是不是？」
葉腐在旁邊扭了扭身子，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被誇了有點得意。
古阿咬著牙想站起來，膝蓋卻不受控制地一軟，又跪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破碎的鎧甲，終於意識到了一件讓人骨頭縫裡發涼的事情。
從始至終，主動權就沒在他的手上。
沉默了片刻，古阿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像是被人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吼。
林墨挑了挑眉：「笑什麼？」
古阿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直直盯著林墨，嘴角掛著一絲扭曲的笑意：「林墨，你以為你贏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暗紅色的能量滲得更快了，但他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告訴你一件事好了，我是不會真正消亡的你就算現在殺了我，過個五萬年，我還是會復活。」
「而且每一次復活，我都會更強。你殺不了我，誰都殺不了我。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給自己埋一顆遲早會炸的雷。」
他本以為這話會讓林墨露出恐懼的表情，可林墨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表情依然輕鬆。
「哦，這個我知道。」林墨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隨意地攤了攤，「不過……誰跟你說我要殺你了？」
古阿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的意思是，你就沒想過另一個選項？」林墨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加入我的麾下，怎麼樣？」
古阿愣了一秒，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然後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周圍迴蕩，比剛才更加瘋狂。
「加入你？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是古阿大帝！我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你以為我會屈居人下？」
古阿收住了笑，表情變得陰鷙而傲慢。
「不可能，這宇宙里沒有人有資格讓我臣服，尤其是你這種……」
話說到一半，古阿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林墨臉上露出了一種讓他極其不舒服的笑容。
那笑容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禮貌，但落在古阿眼裡，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讓人脊背發涼。
「你拒絕得這麼快，讓我有點傷心啊。」
林墨慢悠悠地說，語氣輕快得像在開玩笑。
「不過你說得對，你確實是個硬骨頭，想讓你乖乖聽話可不容易。」
他指了指古阿胸口那道猙獰的裂口，語氣忽然一變，變得平淡而冰冷：「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古阿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確定林墨要說什麼。
「你剛剛之所以能完成融合，是因為我用終極戰鬥儀給你注入了屬於我的力量，你猜那力量裡面我有沒有夾帶私貨。」
古阿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記憶迅速回溯。
沒錯，當時確實是借用了林墨的力量，只是當時沒想那麼多，畢竟全盛時期的自己，就算有問題也能壓下來。
可偏偏……現在的他經歷了銀河他們的消耗，葉腐的猛攻，體力所剩無幾，還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把林墨的力量排出體外。
「你剛才不是說不可能臣服於我嗎？沒關係，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
林墨的聲音依然輕快，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不緊不慢地剖開古阿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換了個思路，不強迫你，讓你心甘情願地跟著我。」
「只不過這個過程嘛，可能稍微需要一點小小的說服。」
林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古阿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體內有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