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從他的體內深處蔓延開來,沿著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經絡朝全身擴散。
古阿猛地捂住胸口,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膝蓋又一次軟了下去,這一次不是因為疲憊或者傷勢,而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失控感。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抽搐,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內部戰爭。
「你……你竟然真的在我身體裡做了手腳!」
古阿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急促,臉上的從容和傲慢徹底碎裂了。
林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古阿咬著牙,調動殘存的力量試圖反擊。
他能感覺到那股入侵的能量雖然難纏,但並非不可抵抗,如果是在他全盛時期的話。
那個時候的他實力碾壓一切,區區一股外來能量想要蠶食他,不過是痴人說夢。
但問題是,他不是全盛時期。
而林墨那股能量,正在從每一個缺口裡滲進來。
古阿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想要將那股力量推出體外。
他確實推出去了一部分,但更多的地方他根本顧不過來。
就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燃了一團黑色的火焰,正在從裡到外地將他吞噬。
「原來……如果你剛才沒有讓它重創我……」古阿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毛骨悚然。
「沒錯,你就能排掉它了。」林墨平靜地接過了話,「所以我才讓葉腐下手重點嘛。」
「銀河他們削弱你是第一步,葉腐砸碎你的防禦是第二步,每一步都剛剛好,讓你撐著聽完我的話,但沒有力氣再反抗我。」
「你這個……卑劣的傢伙……」
古阿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雙眼中的猩紅正在一點點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的漆黑。
「卑不卑劣的不重要,好用就行。」
林墨走到古阿面前,看著他那正在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
「不過你放心,你的意識不會被抹掉。我只是給你加了個……怎麼說呢,枷鎖。以後你照常思考,照常行動。」
「只是……多了一個前提,在不違抗我命令的前提之下。」
林墨手腕一翻,直接拿出了終極戰鬥儀,儀器前端立刻射出一道光束,精準地籠罩住了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古阿。
「收。」
下一秒,古阿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被吸進了儀器里。
戰鬥儀表面亮了一下,隨即歸於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禮堂光整個人都看傻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旁邊的翔也好不到哪兒去,一臉「我到底看了什麼」的表情。
「還……還能這樣的?」禮堂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手指著林墨手裡的戰鬥儀,「就這麼收進去了?那可是傳說中的古阿!」
林墨把戰鬥儀在手裡拋了拋,心情那是相當不錯:「是啊,殘血了嘛,不收白不收。」
禮堂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好像說什麼都不太對勁。
他回頭看了翔一眼,翔沖他聳了聳肩。
林墨拍了拍手,笑容滿面地轉過身來,對著兩人揮了揮手:
「行了,我就不影響你們敘舊了。今天收穫不小,我得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下。」
「誒,等等!」禮堂光趕緊上前一步,「你要去哪兒?我們跟你一起……」
話沒說完,林墨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反正我們還會見面的,不急於這一時,你和翔先回你們自己的世界去吧。」
禮堂光頓時一臉不滿:「什麼啊,我們剛來你就趕我們走?真小氣。」
不過嘴上這麼說著,他的表情倒是沒真生氣。
畢竟這次的戰鬥確實是林墨一手主導的,從削弱到破防再到最後的收服,每一步都計算得明明白白。
人家忙活半天,想自己慶祝一下也正常。
「是該回去了。」禮堂光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翔一眼,「不然他們要擔心了。」
翔點了點頭,也收起了武器。
禮堂光又看向林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個……你說的還會見面,是真的吧?」
林墨已經轉身準備走了,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只是抬手隨意地晃了晃,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放心吧,我這個人說話算話。」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一團漆黑的能量波動中。
禮堂光看著空蕩蕩的廢墟,嘆了口氣:「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來去匆匆啊。」
翔走到他身邊,難得主動開了口:「他就是你以前提起過的林墨吧,很強。」
「何止是強。」
禮堂光想起剛才林墨收服古阿時那種遊刃有餘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傢伙簡直不像正常人,連收怪獸都跟買菜似的……算了,走吧。」
就在這時,大地從廢墟另一側走了出來,衣服上還沾著剛才戰鬥時蹭的灰。
他拍了拍袖子,看向禮堂光和翔,開口問道:「你們好,聽你們的意思,是也要離開了嗎?」
禮堂光轉過頭,看見是大地,笑了一下:「是啊,我們也有自己的星球得守著,出來這麼久,是該回去了。」
翔抱著胳膊站在旁邊,難得地主動問了一句:「那問題來了,我們怎麼回去?」
大地一聽這話,眼睛反而亮了,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著點自告奮勇的勁兒:「這個好辦,我有辦法。」
禮堂光和翔同時看向他。
大地笑了笑,拍了拍胸口:
「我變身成艾克斯,然後用一張終極賽羅的卡牌,變成終極鎧甲艾克斯,就能幫你們打開時空隧道。」
他說完,又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
「不過有個小問題,我跟艾克斯剛結束一體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得休息一會兒才行。」
禮堂光點點頭:「這有什麼,正好我們也累了,歇一歇再走。」
翔也沒意見,找了個還算平整的石塊坐了下來。
大地挨著他們坐下,呼了口氣,抬頭看著這片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