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光聽後邁步朝豪氣走去,豪氣歪倒在那塊大石頭旁邊,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了。
禮堂光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豪氣,醒醒。」
豪氣眉頭皺了一下,慢悠悠地睜開眼,眼神里一片茫然。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禮堂光,一臉困惑:「我……我怎麼在這兒?」
「你被亞波人附體了。」禮堂光言簡意賅地說道,「不過已經沒事了,他跑了。」
「亞波人?」
豪氣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做了一場醒不來的噩夢,什麼都記不清楚。
他抬頭看著禮堂光,目光里滿是不解,「那……那我是怎麼獲救的?」
禮堂光一滯,這個問題就有點難回答了。
總不能直白地告訴豪氣,自己就是銀河奧特曼吧?
禮堂光下意識地轉頭,剛好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林墨。
林墨正打算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兩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結果一抬眼就和禮堂光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直衝腦門。
「不好,這小子八成要坑我。」
他轉身就想走,但禮堂光的嘴比他快多了。
「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沒事了,邊上只站著林墨。」禮堂光伸手朝林墨的方向一指,「你還是問他吧。」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林墨:「……」
豪氣轉過頭,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
林墨嘴角抽了抽,心裡把禮堂光罵了八百遍,面上卻瞬間換了一副淡定的表情。
他咳嗽一聲,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昂起下巴,眼神變得深沉而悠遠,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世外高人的氣場。
「這個嘛……」他緩緩開口,聲線刻意壓低了半度,「豪氣,其實真正擊敗亞波人的,是你自己。」
豪氣愣住了:「我自己?」
「沒錯。」林墨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你體內蘊含著身為戰士的強大意志力,那股力量硬生生把亞波人從你身體裡逼了出去。」
「只不過這個過程發生在你的潛意識層面,所以你自己不記得了。」
豪氣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神情半信半疑:「我……我有這麼厲害?」
「不要懷疑自己。」林墨的語氣斬釘截鐵,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事情都過去了,別想太多,回家吃飯去。」
林墨一套話說下來,豪氣已經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看林墨那張高深莫測的臉,嘴裡嘟囔著:「原來我這麼厲害啊……」
「那可不。」
林墨收回拍他肩膀的手,順勢把聲音放得更柔和。
「回去好好休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記住,你可是靠自己的力量戰勝了亞波人。」
豪氣被哄得心情大好,轉身樂呵呵地往基地走。
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林墨這才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垮下來,扶著樹小聲罵了句:
「禮堂光你個坑貨,差點害我圓不回來……」
……
第二天上午,又是晴朗的一天。
一輛印著UPG標誌的越野車沿著郊外的公路慢悠悠地晃著,車速不到四十邁,車窗搖下來,風灌進來帶著一股青草味兒。
林墨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在春遊。
副駕上的禮堂光倒是一臉認真,眼睛盯著窗外,時不時左右張望。
但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也被林墨的氣氛感染了,也變得有些慵懶起來。
「雖然兜風是很舒服啦,但是咱們畢竟是出來巡視的,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巡視?」林墨嗤了一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我開八十邁給誰看?」
「再說了,你讓我開快點兒,萬一錯過了什麼線索,你負責?」
禮堂光被他噎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閉嘴看風景。
車子晃晃悠悠地往前開,路過一座小山腳的時候,禮堂光突然眼神一凝,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胳膊:「停車!」
林墨一腳剎車踩下去,整個人往前一栽:「你一驚一乍的幹嘛?」
「你看那邊。」禮堂光下巴朝山腳的方向一抬。
林墨眯著眼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翔。
他正朝著山上走去,而在翔身後大約二三十米遠的一棵樹後,隱約能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縮頭縮腦地躲著,明顯是在跟蹤。
「嚯,什麼情況?」林墨來了精神。
禮堂光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去:「你在這兒等著,我跟過去看看。」
林墨還沒來得及說「注意安全」,人就已經躥出去老遠了。
他只好把車熄火,靠在椅背上看熱鬧。
禮堂光貓著腰,借著灌木叢的掩護快速接近。
那邊的翔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什麼,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四周安靜了一會兒,沒人應聲。
翔皺了皺眉,緩緩轉過身,已經擺出了戰鬥的姿態,眼神凌厲地掃過周圍的樹叢:
「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那兒。」
這時候禮堂光正好從一棵樹後走出來,舉起一隻手打招呼:「是我。」
翔看到他,神色稍微放鬆了一點,但拳頭卻沒有完全鬆開。
他看著禮堂光,語氣有點無奈:「我不是說你。」
「啊?」禮堂光一愣。
翔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盯著更遠處的一棵粗壯的松樹,提高了音量:「那邊那個,出來。」
松樹後面窸窸窣窣響了一陣,一個穿著淺色外套的女孩子探出半個腦袋,被發現後也不慌張,乾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禮堂光看看那個女孩子,又看看翔,眉毛一挑,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拉長了聲音,用胳膊肘碰了碰翔。
「我說你反應怎麼這麼大呢。可以啊翔,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
翔的臉瞬間黑了大半截:「別瞎扯,我沒女朋友。」
禮堂光還想再調侃兩句,眼神一飄,忽然注意到那女孩子脖子上掛了什麼東西。
他還沒開口,翔也看見了,那是一枚水晶色的吊墜,紋路和他們維克特利一族的圖騰一模一樣。
翔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惱火變成了警惕。
他盯著那枚吊墜,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那個吊墜……難道你也是維克特利安人?」
女子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再抬起頭時,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異常清晰:「我叫陽愛,是被你們放逐的維克特利安人。」
「不可能。」翔幾乎是脫口而出,眉頭擰成了一團,「我們一族從來沒有流放過任何人,我沒有聽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