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愛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瞬間被一層怒意覆蓋,她的眼睛瞪大,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沒聽說過?你們竟然直接把我們給遺忘了?」
「我們?」翔抓住這個字眼。
「對,我們。」陽愛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被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人放逐的同胞們,你們連這段歷史都不承認了?」
翔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堅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維克特利的歷史我比你清楚,根本沒有……」
話沒說完,陽愛已經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眨眼就衝到了翔面前,一掌劈下來帶著呼呼的風聲。
翔本能地抬手格擋,卻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手臂發麻。
「喂!」禮堂光反應過來,立刻擋在翔前面,「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陽愛根本不聽,她的攻勢凌厲而直接,每一招都奔著翔的要害去。
翔雖然也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但面對陽愛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竟然被壓得節節後退。
禮堂光見狀也加入了戰鬥,兩個人聯手對付陽愛一個。
但陽愛的力量出奇地強,她一隻手架住禮堂光的拳頭,另一隻手反手一掌拍在翔的胸口,翔悶哼一聲往後倒飛出去。
陽愛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快步走到還沒爬起來的翔身邊,一彎腰,從他腰間一把拽下了維克特利火炬。
翔瞳孔猛縮,大喊:「還給我!」
已經來不及了,陽愛握著維克特利火炬,手腕一轉,火炬瞬間變形,伸展成一把修長的光槍。
槍尖對準了倒在地上的禮堂光和翔,能量在槍口凝聚,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等等!」翔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聲音裡帶著焦急,「你拿著它也沒用!維克特利火炬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
陽愛面無表情地扣下了扳機,一道灼熱的光線從槍口噴射而出,直奔兩人而去。
那光線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禮堂光本能地閉了下眼睛,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個身影不知什麼時候插到了光線前面,抬手一擋。
那道足以擊穿岩石的光線撞在那隻手掌上,像水柱撞上礁石一樣,四散飛濺,然後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墨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定地站在兩人面前。
他穿著一件休閒夾克,剛才還在車裡葛優癱,這會兒卻像神兵天降一般。
「我說你們兩個啊……」
林墨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的禮堂光和翔,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沒我,這個團隊是不是得散?」
翔愣住了,他看看林墨的手,又看看林墨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知道維克特利火炬的厲害,他也知道林墨不是一般人,但為什麼他不變身也這麼厲害啊,這合理嗎?
陽愛同樣被震住了,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林墨。
直覺告訴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不好惹。
「這次算你們好運,下次我再來討債。」
說完陽愛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躥進了樹林裡,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山林深處,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林墨沒有追,他轉過身來,看著還坐在地上沒回過神的翔和禮堂光,嘆了口氣:「行了,別瞪了,起來吧。」
「你剛剛怎麼不追啊?」禮堂光疑惑地問道。
「人家族群內部的爭端,我瞎插什麼手啊?」
翔也被禮堂光拉了起來,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陽愛消失的方向。
他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深深的困惑和一絲不安。
「怎麼了?」禮堂光揉著肚子問。
翔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聲音有些發澀:「維克特利火炬……只有被維克特利一族選中的戰士才能使用。」
禮堂光挑了挑眉:「所以呢?」
翔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在我記憶中,她甚至不是我們承認的族人,可是剛才她使用了火炬……」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雖然對方已經被遺忘,但一定是維克特利一族的人。
「不對勁。」他猛地轉身,聲音繃得很緊,「禮堂光,我得回地底一趟。」
禮堂光聞言一愣:「現在?你不是剛上來嗎?」
話沒說完,翔就已經扭頭離開了,只留下一句急促的話:「我去問問琪莎拉女王!」
禮堂光張著嘴站了好一會兒,才把剩下半句話咽回去。
他撓了撓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林墨。
林墨全程沒動過,從陽愛消失到翔離開,他就那麼靠在樹邊,抱著胳膊,感覺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一樣。
禮堂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林墨抬了抬眼皮:「有什麼好驚訝的。」
「不是?」
禮堂光指了指翔消失的地方,又指了指剛才陽愛站的位置。
「那個女的,用了維克特利火炬!翔說她甚至不是他們承認的族人!這不是天大的怪事嗎?你不好奇?」
「不好奇。」
「為啥?」
禮堂光盯著林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眯起眼睛:「難道說……你是知情者。」
這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林墨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禮堂光立刻來勁了,兩步湊到他跟前:
「你果然知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那個陽愛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翔不認識她她卻能用火炬?」
林墨轉過身,慢悠悠地往回走:「關你什麼事?人家族群內部的爭端。」
禮堂光追上去,繞到他前面倒著走:「別拿翔那句話來堵我!你不是經常說你開了上帝視角嗎?快和兄弟透露些來聽聽。」
林墨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頓飯。」
禮堂光一愣:「什麼?」
「請我吃三頓飯,」林墨說得理所當然,「每頓要有肉,不限地點,不限時間,隨叫隨到,答應我就告訴你。」
禮堂光咬了咬牙:「成交!」
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山下一處亭子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禮堂光趕緊挨著他坐下,豎起了耳朵。
「這件事要從頭說起的話,那可就太複雜了。」
「那就長話短說吧。」禮堂光提醒道,等著他往下說。
「很久很久以前,維克特利安人內部有兩大派系,一脈是守序派,也就是現在翔他們那一派。還有另一支,被稱為力量派。」
「力量派?」禮堂光皺起眉頭。
「對,他們最大的分歧……呃,怎麼說呢,反正就是雙方開始搶奪維克特利火炬,但是力量派輸了,然後被放逐到異次元。」
「異次元?」禮堂光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等於永遠回不來了?」
「差不多吧,戰爭結束後,守序派的領導者做了一個決定——刪除這段歷史。」
「所有的記錄被銷毀,力量派的存在,現在已經全部從維克特利安人的認知中被擦掉了。」
禮堂光聽得後背發涼:「所以翔根本不記得有力量派這回事?不是他忘了,是他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段信息?」
「對,陽愛就是力量派的後裔。」林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好了,說完了。記住,三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