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幸還在琢磨林墨那句話。
「培育出宇宙最強怪獸?」
他腦子裡把這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總覺得信息量有點大,一時半會兒消化不掉。
巷子裡安安靜靜的,誠二的背影早沒了,只剩牆根底下幾片廢紙被風推著跑。
然後,泰迦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最強怪獸?什麼最強怪獸?!」
林墨剛剛說的話他也聽見了,而且比優幸本人興奮十倍
「林墨剛才說什麼?最強怪獸?哪個種族的?有多強?比我還強?」
優幸被他一連串問題轟得腦仁疼,還沒來得及翻譯,泰迦已經等不及了,直接對著林墨喊了出來。
「喂,林墨!你說最強怪獸?我連托雷基亞都打贏了,還有什麼最強怪獸能嚇到我?統統撂倒!」
見泰迦說的那麼起勁,優幸只能一臉無奈地站在旁邊,像個被搶了話筒的主持人,除了乾瞪眼啥也幹不了。
林墨本來都要走了,聽見這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介於好笑和無語之間。
他看著泰迦的虛影,然後慢慢挑起一邊的眉毛。
「年輕人,不要太驕傲。」
「就你現在這實力?」他上下打量了泰迦一眼,「海帕傑頓不得把你鼻涕都打出來。」
「海帕傑頓?」泰迦再次出聲,帶著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倔勁兒,「林墨,那你手上有海帕傑頓嗎?」
林墨眨了眨眼。
「有的話拿出來陪我練練唄。」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
林墨看著他,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
優幸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本想阻止,但泰迦的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林墨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後頸,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不合理的要求。」
他把手放下來,看著優幸和泰迦的眼神變得有點微妙。
「行,滿足你。」
林墨往前邁了兩步,一把拽住優幸的後衣領。
優幸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眼前的所有東西都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天旋地轉。
腳底落空的感覺只持續了一剎那,然後刺骨的冷風就像刀子一樣灌進了優幸的領口。
「什——」
優幸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牙齒差點咬到舌頭。
他現在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四面全是山,灰白色的天空低低地壓著山頭。
風裹著雪粒從山谷里灌過來,氣溫低到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他穿的是平時的衣服,一條短袖加一件薄外套,在這地方跟光膀子沒什麼區別。
「這、這是哪兒?!」優幸抱著胳膊原地跳了兩下,嘴唇已經開始發紫,「林墨你倒是說一聲再傳送啊,凍死我了!」
林墨站在他旁邊,依然是那副把手插在口袋裡的悠閒姿勢,好像零下二十度的氣溫跟他沒關係似的。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這裡是雪山,方圓五十公里沒有人煙,夠空曠吧?只要我讓海帕收億點點力,就不會對周圍造成什麼大的影響。」
優幸牙齒打顫的聲音清脆地傳進自己耳朵里,他感覺自己再不干點什麼,三分鐘之內就會變成一根人形冰棍。
「變、變身!泰迦!」
光從優幸身上炸開。
積雪被氣浪掀起一圈白色的環,向四周擴散出去,露出底下灰黑色的岩石。
泰迦的身軀在光中成型,腳底的高溫讓積雪直接升華成白色的蒸汽。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一聲脆響,胸前的光之能量核心在冷空氣中穩定地律動著。
「呼,你還真別說,我不是很喜歡在這種寒冷的環境下戰鬥,速戰速決吧。」
林墨還站在原來的位置,雪已經沒過了他的鞋面,但他身上一滴雪都沒沾。
「放心,很快就會暖和起來的。」
他抬起右手,袖口下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準備好了?」林墨問道。
「來吧!」泰迦擺出起手式,重心下沉,雙手一前一後展開,光粒子在掌心匯聚,「讓我看看這個海帕傑頓到底有……呃?」
他話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一道黑色的裂縫從空氣中撕開,沒有聲音,沒有光效,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裂開了。
然後它邁了出來。
海帕傑頓。
強大、絕望。
只需要兩個詞,便能完整的介紹它。
它站定在雪地上,積雪直接在它腳下消失,連水蒸氣都沒有留下。
泰迦愣了一下。
「哦,這個啊。」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鬆起來,甚至還微微站直了一點,像是認出了一個老朋友。
「我好像見你用過。」
他偏頭看了林墨一眼,語氣里那股自信又回來了。
「當時在哪兒來著?想起來了,我看見過你用他和托雷基亞戰鬥,我知道它的招式。」
他重新擺好架勢,重心壓得更低了一些,雙拳攥緊。
「問題不大,優勢在我。」
林墨沒有說話,只是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一塊凸起的岩石旁邊,背靠著山體,雙手環抱在胸前。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那就試試吧。」
泰迦深吸一口氣,腳下的雪地被能量波動震得嗡嗡作響。
「那就……開始了!」
泰迦率先動了,右腳猛蹬地面,積雪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直衝海帕傑頓正面。
右拳裹著濃縮的光能,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還沒傳出去,他的拳頭就已經砸向海帕傑頓的胸口正中。
這一拳,快、准、狠。
然後……拳頭穿過了空氣。
海帕傑頓消失了。
泰迦瞳孔一縮,拳頭打空帶來的慣性讓他的重心往前栽了半步。
他的戰鬥本能比大腦反應更快,左臂已經往回撤,護住肋部,同時腰部發力準備擰轉回身。
但海帕傑頓沒有出現在他的身後。
它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泰迦感覺到頭頂的光線變暗的瞬間,海帕傑頓的腳後跟已經劈了下來。
那一擊帶著一種不正常的重量感,像是一座山被人壓縮成了一根針,然後從他頭頂灌下來。
轟!
雪山發出了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