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工藤優幸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
「霧崎!」優幸擋在林墨身前,神情警惕到了極點,「你又要幹什麼?!」
霧崎看見優幸,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終於等來了目標角色,這下總能把被打斷的節奏續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揚起下巴,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標誌性的詭秘笑容。
「工藤優幸,你終於來了。」
他刻意壓低聲線,試圖找回那個醞釀了大半天的反派氣勢。
「我正準備用地底飛彈攻擊地球的以太,那可是一個星球的靈魂……」
話說到一半,他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瞟了一眼。
林墨還是那個姿勢,雙手插兜,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期待」來形容。
就這一眼,霧崎後面精心設計的台詞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嘴角那抹詭秘的笑意抽搐了兩下,最終徹底垮了下來。
「算了。」霧崎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優幸一愣:「什麼算了?」
「我說算了!不講開場白了!」
霧崎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幾分自暴自棄的煩躁。
他甚至懶得再看林墨一眼,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遙控裝置,拇指乾脆利落地按了下去。
優幸瞳孔驟縮:「你按了什麼?!」
霧崎把遙控器隨手往兜里一揣:「沒什麼,就是發射了一枚地底飛彈而已,目標嘛……不過是地核深處的以太罷了。」
他的話音未落,地面猛然一震。
遠處的地平線方向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優幸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瞬間變了。
幾秒後,第二波震動從腳下傳來,這一次的震感完全不同。
是大地在顫抖,但這種顫抖帶著某種詭異的規律,像是心跳,又像是一種信號。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柱,從極遠處的天際線沖天而起,直直刺入雲層。
隨後以光柱落點為中心,一圈一圈的半透明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漣漪穿透了雲層,穿透了大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向著宇宙深空蔓延而去。
林墨微微眯起眼睛,仰頭望著那道擴散至天際的藍色波紋,眼中有某種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信號波。」他平靜地說道,「以地球為核心,向外發送的特殊信號。挺強的,覆蓋範圍應該不小。」
優幸猛地看向霧崎:「你到底招來了什麼?!」
霧崎沒有回答,他也在仰頭望著天空,那張重新恢復從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笑意。
但這笑意和方才被林墨打亂節奏時的尷尬判若兩人,這是他真正享受的時刻。
「誰知道呢。」霧崎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期待,「宇宙那麼大,總有什麼東西會對這種信號感興趣。」
「我只是按下了門鈴,至於誰會出現,我也很期待。」
高空中,那圈淡藍色的漣漪已經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而在距離地球數萬光年之外的某一片死寂星域中,一個巨大的生物在感知到信號之後,突然調轉了方向,徑直朝地球而來。
優幸一個箭步衝上前,手直接朝霧崎的胳膊抓過去。
「托雷基亞!」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對方衣袖的瞬間,霧崎的身影忽然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從原地憑空消失了。
優幸抓了個空,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一步。
「什麼?!」
他猛地轉頭四顧,周圍空空蕩蕩,哪還有霧崎的影子。
「混蛋,說跑就跑!」
優幸咬了咬牙,忽然想起現場還有一個人。
他霍地轉向站在不遠處的林墨,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甚至還在優幸看向他的時候微微聳了聳肩,表情相當無辜。
「林墨!」優幸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林墨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知道什麼?」
「別跟我裝糊塗。」優幸盯著他,語氣有些急促,「霧崎說的那個信號波,還有他引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你比我先到,你肯定清楚一些內情對不對?」
林墨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十分真誠的笑容:「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只要你抓到我,我就給你劇透一下未來會發生什麼。怎麼樣,很划算吧?」
優幸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抓。
他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林墨的反應更快。
在優幸的手指即將觸及他衣領的前一秒,林墨整個人就像被抽幀一樣,嗖地一下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十米開外。
「差一點。」
林墨沖他揮了揮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優幸咬牙,再次衝過去。
這次林墨甚至沒有等他靠近,直接一個瞬移,出現在了更遠的地方,然後又一個瞬移,徹底沒了蹤影。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帶著明顯的笑意。
「下次努力哦。」
優幸站在空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個瞬移跑了,兩個瞬移跑了。
這些人就會欺負他不會瞬移是吧?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口氣勉強壓下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高空中那片異常的漣漪也早就消散得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優幸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
霧崎口中那個「被信號吸引的東西」,正在來的路上。
他掏出通訊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先回伊吉斯。
外面夜色深沉,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
與此同時,距離城市數十公里外的海岸線上,一個夜釣的身影正悠閒地坐在礁石上。
林墨手裡握著一根看起來相當專業的海釣竿,魚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他腳邊的水桶里空空如也,看的出來,他今晚的運氣不怎麼樣。
但林墨一點也不著急,他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把釣竿換了個角度又重新拋了出去。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忽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