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暗紅色的巨型光束從它胸口轟然噴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林墨直直射去。
「危險!快躲開!」澤塔下意識喊了出來。
他並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色巨人,但對方明顯是來幫忙的,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被這一炮轟成渣。
暗黑歐布也本能地想衝過去,但身體不聽使喚。
至於林墨則是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換。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就那麼輕輕往前一伸,五指張開,擋在身前。
毀滅炮轟在他掌心,像洪水撞上了大壩。
暗紅色的光束在他掌前炸開,四散飛濺。
地面被濺射出去的能量打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坑洞,周圍的建築殘骸像紙片一樣被掀飛。
但林墨紋絲不動,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能量,到他手裡就像一束普通的光,被他隨隨便便地擋了下來。
「就這?」
林墨的聲音從爆炸中心傳出來,帶著一點失望。
「看來除了可控性以外,勳章里蘊含的能量也有待提升啊。」
他五指一收,那道光束就這麼被捏碎了。
殘存的能量從他指縫間漏出來,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猩紅暴君大蛇的毀滅炮被正面破掉之後,它自己都愣住了。
林墨放下手,朝它慢慢走過去。
一步,兩步……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悠閒,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就亮一分,壓迫感就重一分。
猩紅暴君大蛇本能地想後退,但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林墨走到它面前停下,然後近距離注視了他一眼。
「別怕,親愛的蛇倉隊長,我這就把你從這具不聽話的身體裡面解救出來。」
說完他直接抬手一拳,由上至下,結結實實地轟在猩紅暴君大蛇的腦門上。
「轟!」
一聲巨響過後,猩紅暴君大蛇那像小山一樣的身軀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地面塌下去一個巨大的坑,猩紅暴君大蛇被這一拳打得整個嵌進了地里,只剩下幾條腿和半截尾巴露在外面。
煙塵散去,林墨站在坑邊,甩了甩拳頭,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澤塔張大了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暗黑歐布則盯著林墨的背影,強壓著心裡的激動,沒讓自己喊出「大哥」兩個字。
林墨轉過身,朝他們走了過來,然後伸手在愛染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股暗紅色的能量從他掌心湧入,愛染誠傷口上的腐蝕能量瞬間被清得一乾二淨。
林墨湊到愛染誠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身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沖天而起,眨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等澤塔回過神來,眼前哪還有什麼黑色巨人,只剩那個巨大的坑洞,和被一拳揍進地底的猩紅……
「嗯?那個大蛇不見了!」
遙輝驚呼出聲,澤塔立刻四處尋找,但是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它的蹤跡。
「可惡,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逃走了!」
澤塔正想再搜一圈,但暗黑歐布突然走了過來。
他對著澤塔擺了擺手,語氣里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懶散:
「算了算了,撿回一條小命已經很幸運了。我能量不夠了,得先回去休息,你要找的話就自己找吧,拜~」
說完,暗黑歐布也不等澤塔回應,直接縱身飛走,暗色的身軀迅速消失在天際。
澤塔這邊胸前的彩色計時器也開始一閃一閃地亮起紅燈,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朝四周掃了一圈,確實沒有大蛇的半點痕跡。
沒辦法,澤塔只能一咬牙,跟著飛了上去。
而地面上,就在剛才猩紅暴君大蛇消失的地方不遠處,一堵半塌的牆後面,蛇倉正艱難地靠著牆坐在地上。
他為了不被遙輝他們發現,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從那邊一點點爬過來的,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
這會兒警報解除,他再也撐不住了。
身子一歪倒了下去,手裡攥著的幾個怪獸勳章也「啪嗒」幾聲全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他附近響起。
蛇倉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見林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面前,正低頭看著他。
蛇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虛弱又兇狠的笑:「你給我等著……等我好了,第一個砍死你。」
林墨蹲下來,把散落在地上的怪獸勳章一枚枚撿起來,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別這麼激動嘛,我想著你既然敢用,那就肯定有把握,誰知道你是個愣頭青。」
蛇倉想罵人,但實在沒力氣,只能幹瞪著他。
林墨把擦乾淨的勳章放回蛇倉手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勳章你先留著吧,別急著扔。萬一某天你也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那這份力量說不定是必須的。」
蛇倉瞪著地上那枚被擦得鋥亮的勳章,又瞪著林墨那張若無其事的臉,胸口堵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
他想抬手指著對方鼻子罵上幾句,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鉛,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你……你可真會挑時候說風涼話。」
林墨像是沒聽見,他自顧自地蹲下身,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長的東西,在蛇倉眼前晃了晃,然後輕輕擱在了他胸口上。
那東西輕飄飄的,蛇倉甚至沒什麼感覺,只瞧見一抹金色的光在眼前一閃。
「這什麼玩意兒?」
蛇倉眼珠子往下斜,勉強看見胸口上橫著一根極細的金色線繩,盤得整整齊齊,像是誰家繡花用的金絲線。
林墨拍拍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得特別真誠:
「答應你的報酬啊,十米長的金條。」
蛇倉愣了足足三秒,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你給我再說一遍?」
「金條啊。」林墨一本正經地重複道。
「你別看它現在這么小,那是因為我幫你捲起來了。你把它拉直,十米只多不少,童叟無欺。」
「你要實在覺得不夠,自己拉一拉,我估摸著也能再長個一二米,斷了也不要緊,我能幫你把他重新焊上去。」
蛇倉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連疼都顧不上了:「我要的是金條!一塊一塊的那種!你拿根金線糊弄誰呢?」
林墨歪了歪頭,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金子做的,條形的線,簡稱金條,沒毛病啊。」
「我……!」
蛇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
他只能瞪著林墨,胸口劇烈起伏,那根金線也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像是在嘲笑他。
「你……」蛇倉從牙縫裡往外蹦字,「你行,你真行。」
林墨聽後不惱也不怒,只是笑得眼睛都彎了,然後沖蛇倉揮了揮手:
「行吧,既然你沒什麼別的疑問了,那我就先走了哈,拜拜。」
說完他轉身就走,根本不給蛇倉留任何接話的機會。
「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