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瀰漫著電離的焦糊味,碎石和塵土被衝擊波卷上半空,噼里啪啦地砸在方圓幾千米的地面上。
澤塔奧特曼僵在原地,拳頭還舉在半空,四聲破空的尖嘯緊隨其後。
金古橋的四個部件從隧道里飛了出來,像四顆脫膛的炮彈,在空中翻滾著划過四道弧線。
然後砰砰砰砰四聲,整整齊齊地砸在澤塔腳前,砸出四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四個部件的推進器全部熄火,表面的裝甲焦黑扭曲,電子眼裡只剩下微弱的紅光苟延殘喘地閃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
一動不動。
澤塔奧特曼低頭看著腳前這四個冒著焦煙的金屬殘骸,又抬頭看了看隧道口那道尚未散盡的藍色電光。
「什麼……情況?」
澤塔的聲音裡帶著肉耳可聽的困惑,他左右看了看,又退後一步低頭確認了一下那四個部件確實是金古橋的沒錯。
「我都還沒開始打呢?」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隧道口,電光已經消散了,只剩下焦黑的岩壁和裊裊升起的白煙。
「這是碰瓷吧?!」
澤塔奧特曼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迴蕩,帶著一種被莫名其妙搶了人頭的茫然。
而此時,隧道深處。
蛇倉正大字型躺在地上,頭髮全部豎了起來,嘴裡還時不時吐出一口白煙,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
他望著隧道頂部的岩壁,眼神空洞。
林墨就站在旁邊,完好無損,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蛇倉的慘狀,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想到啊。」蛇倉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沙啞,「被加強了之後,連艾雷王都能達到這個層次。」
林墨聳了聳肩:「得到我黑暗力量強化之後的怪獸,哪怕是薩德拉,也能配得上滅世這個名字。」
蛇倉緩緩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這下……我是真信了。」
「行了,別在地上睡覺了。」林墨踢了踢他的小腿,「待會兒遙輝要找過來了。」
蛇倉一個激靈坐起來,頭髮還豎著,像個炸毛的刺蝟:「遙輝?!那小子在哪?」
「應該就在外面吧,估摸著快要進來找我們了。」
「也是,他估計會覺得我們兩個已經遇害了。」蛇倉的臉抽了抽,「那四個金古橋的部件呢?」
「剛剛被艾雷王的電擊炸飛了,不過體型那麼大的物件,想找到也不難吧。」林墨淡定地說道。
蛇倉拍了拍身上的灰,努力把頭髮往下壓了壓,但沒什麼用。
他嘆了口氣,然後平靜地說道:「行,走吧,先回軍械庫,然後再找人來回收。」
兩人說著就往外走,隧道口的光越來越近。
蛇倉一邊走一邊用手胡亂扒拉頭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被百萬伏特電擊過。
林墨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隊長你這個造型……挺前衛的。」
「閉嘴。」
兩人剛走出隧道口,就迎面撞上了遙輝。
遙輝正往裡跑,一臉焦急,看到兩人的瞬間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湊上來:
「隊長!副隊長!你們沒事吧?!」
「沒事。」蛇倉面不改色地說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在外面看到好大一道電光。」遙輝探頭往隧道里張望,「金古橋好像都被炸飛了。」
蛇倉深吸一口氣,然後用那套提前準備好的說辭狡辯著:「是澤塔在隧道裡面擊敗了金古橋,他救下了我和林墨。」
林墨在旁邊跟著點頭,還附和了一句:
「剛剛情況危急,澤塔是用箱子裡的那三個奧特勳章的力量擊敗的,所以奧特勳章最後也被澤塔帶走了。」
他頓了頓,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人家是奧特戰士,所以我們也不怪他。」
「啊?!」
遙輝聽後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拳頭。
「你們……你們確定是澤塔救了你們?可是澤塔明明……我是說,我剛剛在外面看見了澤塔,所以他怎麼可能在隧道裡面?!」
「也許是你看錯了,又或者是澤塔能分身,總之現在要運送的奧特勳章已經沒了,我們先回軍械庫再說吧。」
蛇倉拍了拍遙輝的肩膀,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林墨從口袋裡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那幾枚剛拿到的奧特勳章,往裡又放了放,跟著蛇倉繼續往外走。
遙輝站在原地,總覺得兩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隧道口飄著的白煙,又看了看兩位前輩的背影,頓時感覺腦子裡亂糟糟的。
「澤塔。」
他在體內喚了一聲。
「嗯?怎麼了遙輝?」
「我問你個事。」遙輝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你是不是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
「哈?」
澤塔的語氣里充滿了困惑:「沒有啊,我是來自光之國的奧特戰士,沒有什麼雙胞胎兄弟,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剛剛隊長他們說,是你在隧道裡面擊敗了金古橋,還用了那三枚奧特勳章的力量。」遙輝撓了撓頭說道。
「可是明明我們剛剛在外面,根本沒來得及進去啊。」
澤塔沉默了兩秒,然後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遙輝,你不覺得隊長他們剛剛有點奇怪嗎?會不會是他們……騙了你。」
「不可能。」
遙輝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澤塔,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什麼?」
「隊長他們怎麼可能騙我呢?」遙輝理所當然地說道。
「隊長可是蛇倉隊長啊,他平時雖然偶爾會有些奇怪的舉動,但從來不會騙我的,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副隊長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雖然這個副隊長確實有些不太靠譜,前幾天還把食堂的味噌湯倒進了維修部的機油桶里,害得整備班找了三天原因……」
「呃……」
澤塔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遙輝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了出去,「回去再說吧。」
他小跑著追了上去。
前方的蛇倉和林墨已經走到了隧道外的空地上,蛇倉的頭髮總算勉強服帖了一些,但仍然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蓬鬆感。
遙輝從後面追上來,氣喘吁吁地跑到兩人中間。
「隊長!副隊長!等等我啊!」
蛇倉偏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麼在裡面待了這麼久。」
「我在想事情嘛。」
遙輝嘿嘿笑了一聲,又看了看兩人,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隊長,救了你們的真的是澤塔嗎?」
蛇倉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有零點幾秒,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沒錯,就是澤塔,總不能是有個喜歡玩棍子的蠢貨在冒充他吧。」
「哦,好吧。」遙輝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