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回到軍械庫的時候,洋子和結花已經等在門口了。
結花手裡還捧著一堆數據板,看見他們進來,眼睛一亮,直接小跑過來問道:
「隊長!副隊長!遙輝!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
遙輝擺擺手,笑得一臉輕鬆。
蛇倉走到桌邊,簡單把過程複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遭遇怪獸、隧道里「澤塔」出現、勳章被拿走,基本就是這些。
當然,關於「某個玩棍子的蠢貨」那部分,他自動省略了。
結花聽完,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啊?不是吧!」
她把手裡的數據板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都趴在了桌面上。
「我們做了那麼多的準備工作,結果最後還是沒能把東西送到研究所去!」
她抬起頭,一臉不甘心地嘟囔著:「我還挺想看看他們能研究出什麼東西來的……說不定能破解奧特戰士的力量原理呢。」
洋子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安慰:「算啦,結花,那種東西本來就不是我們想留就能留住的。」
蛇倉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順手從抽屜里摸出那把小剪刀,語氣平淡地說道:
「洋子說的沒錯,畢竟是奧特戰士拿走的,咱們也不好追究,而且……」
他頓了頓,手裡已經開始修剪起了那盆精心管理的小盆栽。
「現在上級的注意力被金古橋的殘骸給吸引了,已經派人去回收了。」
結花聽後立刻來了興趣,歪著腦袋問道:「回收金古橋的殘骸?他們想做什麼,研究嗎?」
蛇倉聳聳肩表示:「天曉得呢。」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了,專心致志地對著那盆盆栽開始修剪。
手指捏著剪刀,一點一點地修整造型,那副認真的模樣,簡直像是把整顆心都栽進去了。
遙輝在旁邊小聲跟洋子嘀咕:「隊長這個習慣到底什麼時候養成的……」
洋子也小聲回:「不知道,反正比我在的時候還早。」
結花則是湊過去看了兩眼,評價道:
「隊長,你這個造型是不是有點偏啊,左邊比右邊短了……」
「有嗎?我覺得還挺可以的。」蛇倉頭也不抬地回復道。
見對方的心思完全都在盆栽上,結花也只能乖乖閉了嘴,吐了吐舌頭。
就在蛇倉全神貫注地對著那個枝丫猶豫要不要下刀的時候。
「啪!」
一隻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
蛇倉的手一抖,剪刀「咔嚓」一聲,直接把一根剛剛定型好的小枝丫給整根剪斷了。
「啊?!」
他整個人僵住了半秒。
然後慢慢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惱火,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站在他身後一臉無所謂的人。
「林——墨——」
林墨收回手,低頭瞥了一眼那盆被他「殘害」的盆栽,又看了看蛇倉那張陰沉到能滴水的臉,語氣里卻連半點愧疚都沒有:
「別鼓搗你那小樹苗了。」
他往後一靠,雙手插兜,姿態隨意得很。
「回頭去我家,我給你移植幾棵大的。你這盆小的,看著就寒磣。」
軍械庫里安靜了一瞬,遙輝悄悄往洋子身後縮了縮,洋子則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大家像是都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蛇倉捏著剪刀的手,緩緩地收緊了。
「你小子……剛剛說什麼?」
林墨挑了挑眉,全然不覺得自己在火上澆油:「我說你手上這棵……太、小、了!」
咔嚓!
那把剪刀在蛇倉手裡發出了不太妙的聲音。
遙輝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小聲說道:「副隊長這次完了……」
就在蛇倉手裡的剪刀快要被捏到徹底變形的時候,軍械庫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那鈴聲來得太及時了,簡直像是上天專門給林墨開的一扇逃生門。
蛇倉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往下壓了壓,掏出通訊器看了一眼,發現是栗山打來的。
他將電話接起,語氣勉強恢復了正常:「栗山長官,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栗山的聲音倒是挺高興的:
「蛇倉啊,金古橋的殘骸已經全部回收完畢了,剛剛運到基地。」
「讓你們軍械庫的整備班辛苦一下,研究研究,爭取把它變成我們的第三台特空機。」
蛇倉眉頭一挑:「金古橋的殘骸?這麼快就已經運回來了?」
「是啊,上層領導對這件事特別看重,在你們還沒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栗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所以你們這邊抓緊點。」
蛇倉應了一聲:「明白,我這就安排。」
掛斷通訊,他把通訊器往兜里一揣,轉頭看向已經快要挪到門口的林墨。
「林副隊長,你要去哪啊?」
林墨的腳步一頓,手都已經搭上門把手了。
「我們剛剛還沒聊完呢。」
蛇倉慢慢往他那邊走,步子不急不緩,但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有壓迫感。
林墨有些尷尬地乾笑了一聲:「那個……蛇倉隊長啊,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什麼事能比我們之間的談話更重要啊?」
蛇倉剛說完這句話,整個軍械庫的警報就突然炸響了。
紅燈閃爍,警報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蛇倉整個人僵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
先是愣住,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全部轉化成了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
「今天到底有完沒完!」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監控台,聲音都大了幾分:「我倒要看看又是哪個混蛋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屏幕上的畫面切出來,監控鏡頭顯示,基地外圍出現了不明入侵者的身影。
蛇倉盯著屏幕,牙關咬緊,隨即開始快速下令。
「結花,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他轉頭看向洋子,「洋子,你保護結花。」
洋子立刻點頭,往結花身邊靠了一步。
「遙輝,林墨……」
蛇倉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了一直站在角落裡沒怎麼說話的愛染誠身上。
「還有愛染,你們三個,跟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愛染誠微微抬了抬眼,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站直了身子。
林墨倒是鬆了口氣,雖然警報來得不是時候,但至少幫他暫時躲過了蛇倉的「清算」。
不過他也知道,按照蛇倉的性子,這事兒八成沒完。
果然,在出發之前,蛇倉還特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
「等這事兒處理完,咱倆接著算帳。」
林墨無奈攤了攤手,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軍械庫的走廊里,警報聲還在響,四個人快步朝著入侵者出現的區域趕去。
蛇倉走在最前面,步子又急又大,背影都透著一股「誰敢擋我我就弄死誰」的殺氣。
林墨走在最後面,看著蛇倉的背影,忽然覺得,今天的入侵者,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