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羅薩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啊!剛剛每一個都看著很普通,每一個都說自己是普通人,結果呢?」
「兩個奧特戰士群毆我,還有一個魔人拿劍砍我,你們這個星球多少有點問題!」
他越說越激動,兩隻手在空中亂揮。
林墨見狀歪了歪頭,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幾分:
「哦?你的意思是……剛剛已經遇到蛇倉他們了?」
巴羅薩一愣,隨即臉上的驚恐更濃了。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抖:
「你怎麼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竟然能直接聽懂我說的話?」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手指顫抖著指向對面那人:
「你你你……絕對是偽裝的大佬!你比剛才那幾個還恐怖!我要走,我現在就要走!」
他慌亂地在身上摸索著,想要從四次元空間裡掏什麼東西出來,結果手抖得連空間口都找不到,急得滿頭大汗。
林墨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這就沒意思了啊。」
巴羅薩的動作一頓,茫然地抬起頭:「什、什麼?」
林墨靠著牆,雙手插在兜里,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眼神里寫滿了「無聊」兩個字:
「扮豬吃老虎的伎倆,前面幾個人全用過了,輪到我這兒,你直接開口就是『你是大佬』,那我還玩個毛啊?!」
巴羅薩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徹底懵了。
「所以……」林墨突然直起身,朝他走近了一步,「我決定還是直接動手吧。」
林墨手腕一翻,掌心裡憑空多出一根看上去通體漆黑的長棍。
那棍子看著毫不起眼,可當它架在巴羅薩脖子上的瞬間,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幾度。
巴羅薩只覺得頸側貼上來一片冰寒,那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凍得他後脊樑的汗毛全炸了起來。
「終、終極戰鬥儀?!」巴羅薩眼珠子瞪得溜圓,一下就看出來了這東西的來歷,「你從哪弄來的這玩意兒?!」
林墨單手揣兜,另一隻手握著戰鬥儀,棍身懶洋洋地搭在巴羅薩肩膀上。
他偏了偏頭,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別管哪來的,你是宇宙海盜對吧?」
「是又怎樣……」
「那肯定搶了不少好東西。」林墨拿戰鬥儀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動作不重,但每一下都讓巴羅薩心尖兒跟著顫,「都交出來。」
巴羅薩愣了兩秒,然後表情從驚恐切換成了一種複雜的模樣:
「不是,你等等。你不是正義的夥伴嗎?你怎麼能搶海盜的東西呢?這不合規矩吧?哪有英雄搶反派的啊?」
林墨聽完,慢慢歪了歪腦袋,眼神里浮起一層純粹到近乎天真的困惑:「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正義的夥伴了?」
「啊?」
巴羅薩懵了。
「正義的夥伴會拿終極戰鬥儀架你脖子上?」林墨用棍子戳了戳他的下巴,「你動動腦子。我,宇宙海盜的祖宗,海盜宇宙。」
「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老祖宗。老祖宗問你要點供品,不過分吧?」
巴羅薩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腦子裡飛快轉著各種念頭,最後在戰鬥儀散發的威壓下,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在腰間一摸,之前那件他用來逃命的隱形披風出現在掌心。
「這是隱形披風。」巴羅薩遞過去,語氣里滿是不舍,「怪獸撒旦的毛製作的,在你們銀河系應該是獨一份……」
林墨接過來抖了抖,對著光看了看,然後隨手塞進了自己的四次元空間。
他抬了抬下巴:「就這?接著拿。」
「還拿?!」
「你一個宇宙海盜,混了這麼多年就攢了件披風?」林墨嗤笑一聲,「糊弄誰呢?」
巴羅薩臉漲得通紅,又不敢發作,只能咬著牙伸手在虛空里一抓。
他的隨身空間被撕開一道小口子,裡面叮叮噹噹掉出來幾樣東西:
一把刃口卷了的匕首,半截斷掉的能量劍,還有個鏽跡斑斑的手套,上面鑲的六顆寶石都快裂了。
林墨掃了一眼,然後搖頭。
巴羅薩額角青筋跳了跳,又掏了掏,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礦石,還有一個缺了口的羅盤,最後甚至翻出來一隻破了的望遠鏡。
「不是,你到底是宇宙海盜,還是宇宙乞丐啊,你看看你拿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林墨忍不住罵了一句,結果這一罵給巴羅薩的脾氣整上來了。
他把那堆東西往地上一摔,梗著脖子對林墨吼道:
「你別太過分!我巴羅薩在宇宙混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講理的!搶東西還嫌東西不好?你當我是移動寶庫啊?!」
話音沒落,林墨的巴掌就已經甩了過來。
「啪!」
清脆、響亮、乾脆利落。
巴羅薩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瞬間火燒火燎地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轉回頭,眼睛裡冒著火星,牙關咬得咯咯響:「你……」
「你還給我哈氣上了?」
「啪!」
又是一巴掌,精準地扇在另一邊臉上。
這回巴羅薩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他兩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紅里透紫,還非常對稱。
巴羅薩捂著臉,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轉著淚花,但硬是沒敢掉下來。
「服了。」巴羅薩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我服了還不行嗎……」
林墨收回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終極戰鬥儀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伸了出去:
「早這樣不就完了?拿點真東西出來吧,比如宇宙之針,或者初代黑暗洛普斯核心也行。」
巴羅薩捂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真沒了!真沒了!你要的那些什麼宇宙之針、黑暗洛普斯核心,哪是我這個層次能接觸的到的啊!」
林墨挑了挑眉,眼神里寫滿了不信:
「你這種老油條,會不藏點壓箱底的?少廢話,我自己來。」
說完,他直接就上手了。
一隻手在巴羅薩身上拍來拍去,從胸口拍到腰,又從腰拍到腿,連屁股兜都沒放過,翻來覆去地摸索著。
巴羅薩渾身僵硬,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半天,終於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士可殺不可辱啊!」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猛地一縮,像條泥鰍似的從林墨手底下滑了出去,連滾帶爬地沖向基地大門。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